王建军甩了甩被震得发麻、虎口隐隐渗血的左手腕,嘴角竟也缓缓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棋逢对手的狂热光芒。
自从来港岛后,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记住,杀你的人叫王建军!”
王建军收敛笑意,脚下步伐陡然一变,身影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再次向阿弃逼近。
既然力量上不如对方,那就在身法上碾压对方!
看着那道以诡异角度高速欺近的身影,阿弃脸上的狞笑虽然依旧挂着,但那双凶悍的眸子里,已悄然爬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他不怕对方跟自己硬碰硬,就怕遇到这种滑手的人。
晃来晃去的,难打中的很啊!
“我叫阿弃!”
阿弃暴喝一声,声震四野。
他双臂肌肉块块扬起,将手中沉重的纯铁棒球棍瞬间舞动开来!
不再是简单的劈砸,而是双臂急速轮转,棍影翻飞,竟在他周身划出一个密不透风的银亮光圈,发出“呜呜”的恐怖风啸!
这是他第一次跟骆天虹打架时学来的。
那一次他输得极惨,除了开头趁骆天虹大意挨了他一棍,之后便再也没能碰到对方衣角,自己反倒被快刀在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口。
幸运的是那一天忠义群的大哥连浩龙也在,他告诉阿弃,天弃而人不弃。
灵活不行,那就大力来凑!
阿弃现在的做法很简单,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将棒球棍舞成一道死亡屏障!
不管王建军想从哪边出手,就注定要挨上他一招。
只要你的棍子够重!够快!够狠!
挨上一刀又有何妨?
你吃得住,对手吃不住!
“md...”
王建军紧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迸出低沉的咒骂。
好几次他的三棱军刺都已经到对方要害了,但人家的棒球棍也到自个身上了,逼得他只能抽刀回防。
面对阿弃这种不管不顾的打法,王建军试探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反倒是他的虎口裂痕变得更深,几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军刺的棱槽缓缓滴落。
阿弃虽然肩头和肋下也被王建军的军刺划开了两道不深不浅的血口,但他整个人却像被激发了凶性的野兽,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嚣张跋扈,唾沫星子横飞地大声嘲弄道:
“哈哈哈!看来是我比你屌!”
不得不承认,连浩龙教给他的这“三板斧”在阿弃这种天赋异禀的怪物手中,威力被放大了数倍!
别躲,别怕,别眨眼!
这三板斧到了体质异于常人的阿弃手中,他跟程咬金也没区别了。
阿弃来来回回就那么一招。
扛得住我倒下,扛不住你倒下!
除非有人能在绝对力量上彻底碾压阿弃,否则这无赖打法近乎无解!
就在王建军被这蛮横的打法逼得束手无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苦苦思索破局之策时,一道残影在天空划过。
只是瞬息间,那近乎半人高的物件便径直砸向地上的阿弃。
来不及过多思考,阿弃嘿的一声,猛地发力将棒球棍挥去。
不成想,这次却是他被上面传来的力道逼退数步。
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的怒吼,裹挟着无边的狂傲与不耐,猛然从战圈后方炸响:
“扑领母!扫了半个钟都还搞不定!”
“等连浩龙请你们吃宵夜啊!”
“大个子,老子来陪你玩玩!”
声音的主人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猖狂。
仿佛忠义信的龙头连浩龙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