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义瞳孔骤然一缩,当即放弃继续抡凳,反而借着板凳的结构,硬生生将钢棍死死架住,随即双臂发力,猛地向前一压。
连浩龙双手竖棍挡在胸前,被这股巨力逼得连连后退。
还不等他做出其他反应,陈铭义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一寸长,一寸强。
可我要是近身了,任你有泼天武艺都无计可施。
一拳!
两拳!!
三拳!!!
三拳过后,两人瞬间错身分开。
围观和联胜的小弟赫然发现陈铭义手里的板凳面清晰印着自家大哥的拳头印。
而忠义信的小弟则看得嘴巴都忘记合上了。
因为他们龙头手上的钢棍弯了,是被人硬生生隔山打牛打弯的!
除此之外,连浩龙的状况也极为不妙,嘴角已经缓缓渗出血丝。
陈铭义的拳太重了,重到那股狂暴力量穿透板凳、穿过钢棍,依旧震得他内脏破裂。
“哈哈哈!怎么样?老子拳头的味道还不错吧?!!!”
陈铭义单手拎着板凳,得意地朝连浩龙晃了晃拳头。
拳锋上面连乌青发肿的迹象都没有,顶多破了点皮,红了那么一小块。
连浩龙刚想开口,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衬衫。
这位昔日江湖公认的天下第一,终于心服口服。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忽然自嘲地笑了出来:
“疯狗义,你真的很强。”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还有人可以将武功练到你这个地步!”
“皮、肉、筋、骨!我看这四样你都已经练到了从来没人到过的地方....”
“可惜...可惜我连浩龙已经老了!”
“如果老天再让我年轻个十几岁,今天晚上输的人未必是我。”
现在说话的人不是忠义信的龙头。
说话的是昔日那个一心学武,想将师门武功发扬光大,想成为天下第一的连浩龙。
他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遗憾。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这句话,不单单是只能用来形容爱情。
他终于遇上一个能与自己棋逢对手的绝顶高手。
可悲的是,自己气血已衰,早已不在巅峰。
连浩龙看得很明白,虽然陈铭义的身体素质强得一塌糊涂,甚至可以媲美古之霸王。
但在招式技巧上,这家伙确实粗糙得一塌糊涂,也就那两手板凳玩的还行。
“从今以后,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我连浩龙说的!”
恰时一阵萧瑟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得连浩龙散乱的长发微微飘动。
仿佛连老天都在为这位迟暮英雄的落幕而叹息,为他打抱不平。
可输了,就是输了。
当一个时代走到极致时,他们往往的结局,都是被下一个时代的极致所打败。
“大哥,你还没输!!!”
“想当天下第一,先问过我手上的剑!!!”
骆天虹解开剑鞘,露出那把寒光四射的八面汉剑。
在月光的照射下,微红的剑身仿佛在告诉众人,这是一把饮血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