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乌鸦大张旗鼓的救下苏建秋,并将其纳入麾下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对此,荃湾那边也是做出了自己的回应,连续出兵扫了两天东星在元朗的场子。
直到骆驼打电话给陈铭义,约定时间讲数后这件事才停了下来。
一开始骆驼确实有想过去跟吹鸡谈的。
毕竟王对王,将对将,这才是他这种老一辈的行事准则。
可惜我们和联胜的老顶去莞城度假了,找不到人。
所以无奈的骆驼只能屈尊去跟陈铭义谈。
不过其余的实干派不会说什么,因为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的和联胜是谁话事。
东藕酒楼。
这家新开张在元朗的酒楼,今日被包下了全场。
门口高悬的红色寿字灯笼在风中轻晃,映照着下方攒动的人头。
包场的正是东星龙头骆驼。
他穿着喜庆的红色唐装就跟要娶小老婆似得站在大厅迎接四面八方的宾客。
酒楼内外锣鼓喧天,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飘散着酒肉的浓香。
忽然,酒楼外一阵骚动。
一辆深蓝色的劳斯莱斯打头,后面跟着几辆黑色宾士轿车,缓缓停靠在酒楼门前。
喧闹的锣鼓声仿佛被这阵势惊得顿了一下,随即又更加卖力地响了起来,试图掩盖那短暂的凝滞。
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的年轻人跨步而出,正是陈铭义。
看着上面的横幅,陈铭义啧啧了两声,点评道:
“原来骆驼都六十了,那要是等等吃完饭就挂了,也算是喜丧了。”
今天王家兄弟跟Tony,天养生一伙,阿武,太保等人全部来了。
就连一直蹲在工厂算账许久未曾出现的四眼明都被陈铭义喊了过来一起吃饭。
亏了不少钱的阿武休养生息一阵后,终于恢复了往日精干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陈铭义,压低声音提醒道:
“义哥,现在可是在元朗,等等被他们听到了,说不定会找我们麻烦。”
不等陈铭义开口,就有人开始跳出来支持好大哥了。
“义哥那句话说错了?!”
“我刚出院都不怕!你怕条毛啊!大不了就再回去住多几个月!!!”
除了义哥的贴心人建国,其他人说不出这种话,太狗腿了。
阿武下意识地看向王建军和天养生等人,希望能得到些认同。
然而这群法外狂徒比王建国还要串,一个两个的正扫视着四周的东星仔,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冷笑。
人多,人多够我子弹多吗?!
就在这时,陈铭义脸上的嘲弄瞬间消失无踪,如同变脸般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容:
“骆生!好久不见!不好意思啊!我们老顶在莞城那边来不及回港!”
“所以他特意派我过来!让我恭贺你老人家六十大寿,祝你福气满满,健康长寿!建国把老顶送骆生的礼物拿过来!”
朝对方拱了手道贺后,陈铭义示意身后刚出院的王建国将礼物送上。
身后的王建国立刻上前,将一个锦盒恭敬地递给骆驼。
骆驼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只金光灿灿、足有十八两重的纯金蟠桃。
骆驼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发出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吹鸡也真的是!过个生日而已,何必那么铺张浪费!”
他嘴上说着客套话,目光却打量着陈铭义后面的十几个人,几乎人人都在他们东星的必杀名单上。
能上东星必杀名单的人,每个都让东星亏了好几百万!
不过骆驼是个老牌江湖人,所以他并没有现在发作,反而是笑的更大声,更开朗:
“阿义你有心了!带这么多人来给我拜寿!”
“诶!”
陈铭义摆手,故作姿态道:
“是这帮人个个都想来沾沾你老人家的喜气,他们一个两个的连手上的活都撂下了,都说要过来给你老人家拜寿!”
即使知道陈铭义是在捧自己,但骆驼还是很happy,连忙召唤东星的小弟来近前,吩咐道
“来人!赶紧带和联胜这帮兄弟入桌!!!”
他又对着Tony等十几人大声道:
“今天各位兄弟尽管放开手脚,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一定要肚子空空的来,满满的回!”
“否则就是不给我骆驼面子!”
ony等人也纷纷抱拳拱手,场面话你来我往地拉扯了一番,骆驼这才带着满足的笑容,转身去迎接其他宾客。
看得出来,骆驼对这次寿宴极为用心。
大厅里密密麻麻摆了不下百桌酒席,加上外面的一些给小弟们吃饭的地方,起码摆了五六百桌,场面很是宏大。
连一向与他不对付的本叔,今日也破例出席了,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帮着骆驼一起招呼各路宾客。
毕竟港岛那么多社团,骆驼一个人也应付不完。
至于他们内部不和的事情,本叔再傻也知道东星的人可以斗,但自己不能表现在外人眼里。
陈铭义屁股还没坐热了,连茶水都来不及喝,就有人来打扰他了。
“阿义!!!哈哈哈!!!怎么来了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一个穿着橙红色西装的人走了过来,他笑的简直比过寿的骆驼还猥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老爸过生日。
“哟!这不是我们洪兴的坤哥嘛!”
陈铭义表面笑嘻嘻,心里mmp的上前一把搂住了靓坤。
他们这幅郎有情妾有意的姿态,让在场的不少老大都心里在嘀咕,这两人关系啥时候那么好了?
不是说洪兴的铜锣湾地盘还被疯狗义抢了吗?
怎么靓坤这个洪兴龙头还跟对方眉来眼去的。
靓坤双手握拳,腰部用力地前后挺动了两下,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黄牙,猥琐地笑道:
“哇,你都不知道这阵子我们的生意有多旺!”
“工人开三班都赶不过来,要我说唐龙那个扑街早就该改行了!”
“当什么古惑仔啊!做生意不好吗!!”
“这才几个月,我们的酒卖到仓库都空了!”
陈铭义也是很给面子的捧了他一句:
“阿龙都有经常跟我说啦,是你坤哥有面子,走到哪都有人帮手!”
“以前他没谈拢的那些老板,哇,坤哥你一出马全搞定了!”
“我看今年的分红,我们每人至少能赚一千万都不止!”
此话一出,靓坤更是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他也没想到办酒厂能这么赚钱,自己才偷了五百万,现在都翻倍的回本了。
不过,一丝阴鸷在他眼底闪过——可惜啊,唐龙那个死脑筋的扑街始终不肯松口合作。
傻强按照自己吩咐去找对方聊了几次,唐龙都油盐不进。
也不知道疯狗义给唐龙许了什么好处,能让对方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干。
陈铭义脸上同样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里却在暗骂
“叼你老母,古惑仔一个讲义气的都没有,刚拉你上船赚钱,你tm转眼就要踢我下水。”
要不是眼下和联胜树敌太多,需要靓坤这个洪兴龙头帮忙牵制老福等对头,陈铭义早就想跟靓坤翻脸了。
当然啦,主要是义哥馋嘴了。
毕竟靓坤的身家也不少,如果不先把对方的钱的藏点套出来,自己怎么好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