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收起脸上那点茫然,换上一副“我早有准备、正在办大事”的严肃表情,语速加快地说道:
“坤哥,我已经收到消息了,有人说在辉记茶水铺那边见过陈浩南,不过我想过了,与其现在抓人弄成打草惊蛇,不如放长线钓大鱼,把蒋天生也钓出来。”
闻言,靓坤夸张地挑了挑眉,脸上的怒气似乎被这话冲淡了一些。
他走上前,伸出两只手,用力挤压着傻强的大脸盆,咬牙切齿道:
“嗨呀,傻强,你都学会用成语说话啦?不愧是我靓坤的小弟!”
然而,这“夸奖”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靓坤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眼神再次变得凶狠:
“既然都知道陈浩南在那边了,那你还不赶紧过去盯着?!!还杵在这里等开饭啊?!!”
..............
隔天,湾岛。
陈铭义起床后便见到高晋在客厅喝水,看了眼他身上的绷带,关心道:
“怎么样?好点没?要不要叫小周安排个靓女过来给你擦擦枪?”
噗——高晋不愧是练武之人,气息远比常人绵长深厚。
这一口水喷出去,水柱竟然呈扇形喷射出将近两米远,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短暂的彩虹,“哗啦”一声溅湿了好大一片地板。
陈铭义忍不住啪啪啪的给他掌声鼓励。
高晋被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巾,用力擦了擦嘴巴和下巴的水渍,然后抬起头,无奈道:
“义哥,虽然我也很想照你说的做,但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那就不关我事了,阿猜想去都没得去。”
陈铭义耸了耸肩,语气轻松道:
“抓紧养好你的伤,我总感觉要出事。”
他这句话,既是对高晋的调侃,也是自己心里的疑虑。
因为从昨晚开始,阿布出去之后,直到现在天都大亮了,还没有回来。
最操蛋的是他们两个人都犯了......准确地说是阿布犯了错。
他只记得跟陈铭义要钱,忘记要多一个大哥大了......
见陈铭义这样说,高晋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峻。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放心吧,义哥。我的伤,我知道。只要不是太激烈,我都能扛得住。”
“那就好。”
陈铭义似乎稍微放心了些。
他扭过头,朝向另一个紧闭的房门,陡然提高了音量,没好气地大声喊道:
“阿猜!赶紧起来去楼顶给老子望风!奶奶的,别等等真被人堵在这里了!”
“知道了啦!”
房间里传来阿猜带着浓浓睡意(伪装)的回应。
其实阿猜早就醒了,甚至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
只不过他喜欢躲在房间里面盖着被子看色情杂志。
他默默穿好外套,动作却透着点鬼鬼祟祟——
临走前,还不忘把那本卷起来的色情杂志,小心翼翼地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又用手在外面使劲拍打按压了好几下,直到确认从外面完全看不出任何凸起的痕迹,阿猜才佯装成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拉开了房门。
怪就怪天气,那么冷的冬天,即使是圣人也需要一本杂志来火热火热。
阿猜先是探头探脑地走到客厅,给陈铭义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义哥,早啊!”
然后又蹭到高晋旁边,一脸关切地问:
“晋哥,身体怎么样啦?伤口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直到两个人都受不了他的唠叨后,阿猜耷拉着肩膀,走向大门,准备履行他天台望风的职责。
就在他的手打开门时——
“咦,阿布,你回来了?”
几乎同时,听到动静的陈铭义和高晋,也立刻转过头,齐刷刷地看向大门方向。
好家伙,你还知道要回来。
只见阿布正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两个鼓鼓囊囊、还冒着腾腾热气的白色塑料袋。
他自己嘴里则咬着一个大白面包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看到众人目光聚焦过来,他努力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呜咽道:
“义哥....我带了早餐...”
“行了,把东西放下,你回房间补觉吧。”
陈铭义掐灭了手上刚点燃没多久的香烟,刚好他肚子也饿了。
阿布点了点头,提着袋子走进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高晋身前缠绕的绷带,目光停留了一瞬,似乎是在确认同伴的状况,然后才将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放在了客厅的桌面上。
陈铭义走过去,伸手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烧饼,油条,豆浆,饭团,韭菜盒,茶叶蛋....都是常见的早点。
见没人再搭理自己,还站在门口的阿猜拉长了脸,眉毛耷拉下来,不开心道:
“那我呢?”
“你带上去吃。”
陈铭义让他去找个袋子过来,然后亲自挑出最大最长最粗的油条外加两颗小巧玲珑的茶叶蛋分给阿猜。
刚刚高晋打小报告,说阿猜睡得那张床晚上被子动来动去的,很影响病人休息。
陈铭义这边的看法则是截然不同,动了那么久,阿猜肯定付出了很多心血,得多补补。
这,就是大哥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