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打算一直这么跟着吧?你待会可还有比赛。”路明非在路边一个角落的茶摊上停了下来,与其让她跟着走败坏自己的名声,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清楚比较好,虽然以他的速度,再给火舞十条腿也追不上,但他凭什么要跑?难不成还真怕了个小姑娘?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这个炽火学院的女生待会总得回去参加比赛,到时她自然会乖乖离开,后面也不会再缠上来。
“不就交个手而已,你婆婆妈妈什么呢?”火舞撇了撇嘴,直来直去一点不行吗?真是没劲,还大陆第一天才呢,不如叫大陆第一缩头乌龟。
她从小就是在众星捧月里的环境长大,何曾对过一个男生如此低声下气?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自顾自喝着茶,哪怕是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他都能旁若无人地发呆走神,更别说区区一个小姑娘的挑衅了。
正值夏日,茶摊旁边的树上一群蝉玩命的叫,天气闷得像是狮驼岭里蒸大胖和尚的蒸笼。
路明非旁若无人地给自己茶壶里造了点冰块,看着树梢后青蓝色万里无云的天空。
他总喜欢发呆,特别是在放暑假的时候,因为大白天没钱去上网,又无所事事,不发呆,难道去写作业吗?
那个时候,窗外偶尔会传来卖奶油冰棍的喇叭声,树上的蝉鸣此起彼伏,楼下报摊的大爷边打瞌睡,边放上一首京腔小曲。
路明非的思绪,在这独属于夏天的声音里不断飘远,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火舞的肺都快气炸了,路明非居然还有空喝冰茶,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看了看逐渐走到头顶中央的太阳,又看了看不远处大斗魂场的方向,他们学院的比赛今天在第三组次,现在第二组次的比赛应该已经开始了,她真的快没时间了。
可路明非还是跟个木头人一样,纹丝不动。
“喝喝喝,我让你喝!”尽管火舞真的很想直接动手,可路明非刚才的退赛威胁还历历在目,她不敢乱来,但摔个杯子总没问题。
不过她刚接触到路明非手里的茶杯的时候居然打了个冷颤。
不是因为区区冰块,而是她忽然对上了一双冰冷而赤红的金色眼眸。
在这视线对上的瞬间,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流扑面而来,仿佛将她全身上下每一寸的血液在一瞬间冻成了冰渣。
路明非毫无温度的金色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如同实质般沉重的刀锋,将她钉在了原地。
武魂不得动弹,魂力无法运转,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缺氧和体内肾上腺素自主的迸发,让她的神经紧绷,她想大声呼喊,可意识仿佛沉入了虚无的深渊,得不到身体的任何回应。
直到她的意识模糊之际,那抹金色的眸光终于移开了视线。
“呼!呼!呼!……”来不及顾得上自己狼狈趴在茶桌上的丑态,她的身体剧烈地喘息,每一口都像是濒临溺死之人最后的希望。
“到底发生了什么?”火舞惊魂未定,她居然被路明非一个眼神就吓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