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夕阳中的书桌,一朵白色的茶花在粗瓷瓶中盛放。
隔着那只茶花,一席映着残阳红色的白裙女童,脚步踉踉跄跄地朝着书桌走来。
“爸爸,抱抱。”
女童稚嫩的声音响起,书桌前的素云涛放下了手中的羽毛笔,伸着懒腰站起身。
“露露,今天有没有听话妈妈的话了。”素云涛抱起女儿,逗着乐。
“听话。”女童点了点头,亲着爸爸的脸,乐得素云涛开怀大笑。
“云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素云涛的妻子一脸语气不善地走进书房,盯着自己的老公。
“丝丝,怎么了我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满着你。”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素云涛把上周偷给女儿吃零食到自己五岁尿床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看着自己老婆大人这么一脸火大的样子,他是真觉得无辜。
“好啊!你还敢狡辩,衣柜下面那袋金魂币难道不是你藏的吗?我数了一下,一共一百金币还有八个银币,有零有整的,还说不是你的私房钱?”丝丝叉着腰,气势汹汹:“老实交代,你到底藏了几年?”
“衣柜下面怎么会有钱?”素云涛哭笑不得,一百金魂币对他来说不多,也不算少,但他工资存款全都上交,哪藏得下这么大一笔钱?
“好啊,不是你藏的,难道还能是天上冒下来的?藏私房钱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你居然现在还在狡辩,今晚你别想给我上床。”
“真的?”素云涛眼前一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子,“今晚我和露露睡。”
“想得美,今晚你别给我下床,藏私房钱和你那些狐朋狗友出去喝花酒是吧?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思思放完狠话,直接把女儿抱到了手上。
“不要啊,丝丝,我真的冤枉!”素云涛赶紧追了上去。
窗外,一轮残阳斜斜地挂在城墙上,将路明非全身照的通红,挠了挠脸,听着窗口传出来的闹剧,最后松了口气,舔了舔嘴唇,他应该是没好心办坏事。
趁着天还没黑,他加快脚步准备出城,唐昊随时可能出现,事情已经办完,赶紧开溜的好。
——
深夜,诺丁学院顶层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木质的水杯里,清澈的茶水蒸腾着热气,金色的光晕荡在尚未平息的水波里摇晃,从倒影里可以看见外面树梢间掠过的黑色鸟雀。
大师坐姿笔直,正在对着几页泛黄的白纸低头奋笔疾书,偶尔停顿思索一下,喝口茶水,然后又继续,如此往复直到好几页白纸被删删改改写满,他才终于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
他抓起杯子,喝了一口转身向身侧突然出现的身影微微颔首:“你来了。”
“看你写得很认真,没有打扰。”对方说:“小三很想你,经常在问,什么时候你才能过去。”
大师给对方也倒上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