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行的阴神再入玉皇殿。
他刚进来,就看到白金卷轴在眼前展开,其上文字密密麻麻——
法家人势【衡律平章】推演为法家神通——【律令天衡】!
裴煜行凝神细观,神通内容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将每一个字,每一处关窍牢牢记住。
“多谢陛下恩赐!”
裴煜行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钟武高坐龙椅,淡然道:“望你好生用之。”
“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裴煜行再拜。
等裴煜行的阴神归窍,钟武才终于绷不住了,放声大笑。
三百二十万功,可以转化为三千二百万份【人气】!
武国如今只有接近两百万的人口,每个月大概能产生一百二十万份【人气】。
这些【人气】会自然逸散掉两成左右,也就还剩下九十六万份【人气】。
钟世在时,维持所有高阶修士的辖境,供应全国修士的日常修炼,大约会耗掉六十万份【人气】,还剩下三十六万份【人气】可用。
这三十六万份【人气】如果全部制成灵钱,大约能得到十一万枚众气钱。
这十一万枚众气钱分散于全国各处,扣除掉发给官员的灵钱俸禄和层层剥削,最终上缴到中枢,流入国库内的大概只有三万枚众气钱。
也就是说,武国国库一年的收入最多是三十六万枚众气钱。
哪怕钟武将所有‘功’都转化为【人气】,再炼制为灵钱,至少也能获得一千万枚众气钱。
他这一次交易,赚了武国国库近三十年的收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用担心灵钱或者【人气】不够用了。
除此之外,他还得到了一门法家的人势和一门法家神通。
后两者的真实价值,肯定远超一千万枚众气钱!
果然,做平台才是最赚的。
......
阴神回归,裴煜行睁开双眼,静室内烛火摇曳。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律令天衡】的神通内容完整录入。
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立即前往栖霞山庄。
而是等。
足足等了三天。
从收到灵钱到给出神通之法,这期间的时长是可以推断出很多东西的。
所以裴煜行没有立刻去见裴承安。
这几天,他如常处理生意往来,参加宴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第三日清晨,朝阳初升,他才不疾不徐地乘马车出城,前往栖霞山庄。
山庄内,裴承安已在正厅等候三日。
这三日,他未曾离开山庄半步,也未与外界联络,只是静坐品茶,观山望水。
这位向来冷静的法家真君心中,一直压抑着炽热的期待!
当裴煜行的马车驶入山庄时,裴承安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投向厅外。
裴煜行下车,整了整衣袍,迈步走入正厅。他没有寒暄,直接取出那枚玉简,双手奉上:
“五叔,幸不辱命。”
裴承安神色平静地接过玉简,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深吸一口气,这才将神识探入。
片刻后,这位金丹真君周身气息轰然波动!
裴煜行站在一旁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玉帝说的‘演法无极’不是假的!’
直到此刻,裴煜行才真正相信了‘论功行赏’的真实性。
儒,释、道、法、墨......任何一家的神通都能推演!
这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裴煜行更加坚定了要好好抓住这份机缘的决心。
只要利益足够,他会是玉帝陛下最忠诚的臣子!
“五叔,如何?”
裴煜行问道。
裴承安神情有些复杂,他很想问这道神通是怎么得来的,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
但他知道裴煜行肯定不会告诉他答案。
“很好。”
裴承安平静地说道,但右手已下意识用力握紧了那枚玉简。
裴煜行脸上带笑:“那我和五叔的契约,算是成了。”
......
晨光初破晓,武德城还笼罩在年节后的慵懒氛围中。
钟武换上常服,走出宫门,前往少府监‘视察’。
少府监位于皇城西侧,占地百亩,高墙深院隔绝外界喧嚣。
此监主管百工技艺,统领各类官营的手工业作坊,制作皇室及宫廷所需的器物、服饰、仪仗等。
此外,少府监还负责钱币铸造,包括灵钱的铸造,是真正的实权部门。
钟武未乘銮驾,只带了王犀陪同,步行而至。
监门守卫见天子突然驾临,慌忙跪倒,钟武摆手免礼,径直向内走去。
少府监监正李庸得报,连忙迎了出来。
这是个五十余岁的微胖男子,皮肤白皙,穿着紫色官袍。
他是出窍境的道修,从三品官员。
“臣不知陛下驾临,未能远迎,请陛下恕罪。”
李庸躬身行礼。
“起来吧。”
钟武声音平淡,“带朕去看看灵钱铸造。”
李庸一怔,不由得有些紧张。
天子突然视察,而且直接就要查看少府监最重要的灵钱铸造,难道是自己出了什么纰漏?
李庸一边给钟武带路,一边在心里快速回忆了一遍最近的所作所为。
少府监负责灵钱铸造,要说没有猫腻,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从上到下,没有哪个环节能说完全清白。
所以李庸心里是忐忑的。
穿过三重门廊,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以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五座两人高的黑色炼器炉。炉身铭刻繁复符文,在晨光中泛着幽暗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