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即是……存在本身。
而在那物质之外，只有一望无际的漆黑。
那是虚空。
这意味着……
黎铭此刻，赫然身处法则·存在的内部。
在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看到法则·存在真面目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一声清脆的、直接从灵魂深处响起的破碎声。
【警告：你正在直接观测宇宙级法则，你正在被同化！！！】
在黎铭尚未看清的瞬间，那猩红如血的警告便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淡蓝色的温和字迹，与一股直接从他体内升起，浸润四肢百骸乃至灵魂深处，将他完全保护在内的温润能量。
或者说，早在他看清法则·存在真面目的瞬间，那温润的能量便已将他包裹，如今的感受，只是因感官的迟钝而延迟到来的感受。
【提示：你正在被“始源”关注。（此为始源倾向专属提示）】
【提示：你已得到“始源之加护（临时）”状态，该状态将在8.76秒后结束。
拥有本状态时，你将同时得到生命值上限锁定（九阶）、存在锚定（九阶）、无敌（九阶）、不死性（九阶）、时空锚（九阶）在内的共计108项保护性状态。】
【提示：直视宇宙级法则时，你将被迅速同化（该负面效果已被始源之加护抵御），并每秒得到少量对应法则亲和，少量对应法则抗性。】
【提示：此机会极其珍贵。（此为始源倾向专属提示）】
黎铭没有丝毫犹豫。
他立刻动用效果最爆裂，也是副作用最大的术法加速思维，并分出一半思维观测体内正在生成、但直到刚才才被他察觉到的概念集·存在，
另一半思维则是随着不断做出种种动作的身体，解析着变化中的法则之力和法则·存在本身，并将这份结果如饥似渴地刻进脑海深处。
存在的概念，存在的法则，对应的法则之力，宇宙级法则与其余法则的区别……
他收集着尽可能多的素材，直至……
砰————
一记与来时一般无二的打击穿过始源之加护，砸在他后脑勺上，也同时砸在灵魂之上。
黎铭又一次晕过去，脸上残留着急迫，与毫不掩饰的笑意。
……
再次睁眼时，富有科技感的银白天花板映入眼帘。
透过衣物从背后传来的冰冷触感，和感知到的一切都提醒着黎铭，他已然回到属性强化室中。
“……熟悉的天花板。”
他没有立刻醒来，而是整理着方才的收获，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高，最后，甚至难得地放声大笑。
笑声在属性强化室内回荡，久久不绝。
在“始源之加护（临时）”的帮助下，他对概念·存在、法则·存在的理解加深到一个曾经难以想象的地步。
不仅如此，他还得到对法则·存在的少量亲和和抗性。
前者与方才得到的大量经验配合，让他制造和掌握法则·存在的过程再无障碍，只需用水磨工夫慢慢推进。
后者能让他做出更加激进的尝试，例如抛弃原本制造类似“神格”的道具来隔离法则，避免被同化的同时慢慢增加抗性的想法，在进行“皮试”后，将法则直接植入体内。
如此一来，他所选择的基石法则便从法则·演化，转变成无论是制造还是掌握上都更快更方便的法则·存在。
能提前掌握法则，无疑是一件喜事。
但在冷静下来后，黎铭却不由得皱起眉头。
先前，在意识到可能的处境后，他便立刻对轮回写轮眼使用术法·擢升。
若是没有始源倾向保护……他恐怕在那瞬间就会被法则同化，身体消亡灵魂破碎，甚至连存在本身和过去留下的一切痕迹，都会被抹除。
这很冒险，但也是他在深思熟虑后，出于对始源倾向的信任而做出的行动。
首次获取原始衍生特性前的提示、传送前的提示里特地加粗的“做好准备”四字、在使用术法·擢升前并未如往常一样出现的始源倾向警告。
这一切都是始源倾向的暗示。
而行动后始源倾向给出的一系列提示，也说明他猜对了，顺利接下始源倾向送来的“福利”。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系列疑问。
始源倾向为何要这样遮遮掩掩，是因为条例限制，还是受其他两个倾向，或是其他存在制约？
为何要在现在，又为何要给他如此豪华的福利？
那个概念集·存在，是否也是始源倾向的大手弄出来的？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不少。
当然，这些东西暂时不重要，黎铭最在意的是福利背后的东西。
——代价是什么？
哪怕始源倾向再怎么仁慈，终究也是轮回空间的一部分，不会免费付出一看就不小的代价。
黎铭唤出光幕，看着上面的字迹。
字迹一动不动，并没有发生改变的意思。
“呼……”
他只得长舒一口气，从冰凉的钢板上起身，转身向传送点走去。
无论代价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毕竟，他早就做好支付代价的决定。
——在察觉到这一切的存在，并仍旧用出术法·擢升的瞬间。
……
回到专属房间后，黎铭马不停蹄地来到魔道实验室，开始根据自己对概念·存在的理解，有指向性地从所有能用构筑术式构筑的物品中，寻找性价比最高，即相同单位咒力消耗下，能提取出最多概念·存在的物品。
在诸多分身和思维的帮助下，仅用一小时，黎铭便找到对应的物品。
那是一种来着灼眼的夏娜世界，有着沙漏外形的暗金色消耗品，能将一名与持有者接触2秒以上，且生命值低于50%的敌人斩杀。
其原理则是在使用时，将与持有者接触的、生命值低于50%的敌人的“存在”剥夺。
黎铭并未感到奇怪。
那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以“存在之力”为基础，从那里流出的造物会含有大量的概念·存在很正常。
他用以太拘束着从沙漏中提取出的概念·存在，将其与纯粹的源质混合后，心神一动，前往坐标空间。
他要实际检验一下，制造一道完整的法则·存在需要消耗多少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