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舰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以一种沉稳而压迫感十足的速度,朝着亨利角堡垒和其后方的詹姆斯河口逼去。
这样大张旗鼓的进军,第一时间就被堡垒上那些正在昏昏欲睡的英国哨兵发现了。
“上……上帝啊!船!是舰队!”哨兵的声音因惊恐而变得颤抖,他连忙转过身去,拼命敲打着堡垒上的警钟。
铛!铛!铛!
刺耳的钟声打破了河口午后沉闷的宁静,低矮的堡垒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十几个穿着杂乱衣服、大多面有菜色的英国守军慌慌张张地跑上自己的该去的地方。
事实上他们也搞不清楚自己该去哪里,只是随意地找了一个射击口蹲着,然后颤颤巍巍地端起了自己老旧的火绳枪。
堡垒指挥官,一个名叫理查德的老派军官此时正在用餐,在听到警钟后,他匆忙地套上了他的旧外套冲到堡垒顶部的瞭望台。
当他看到那五艘体型匀称、帆装独特、船身漆成深色、桅顶飘扬着从未见过的黑底旗帜的船只时,心头猛地一沉。
不是常见的西班牙大帆船,也不是法国或荷兰的式样…….
这些船是从哪来的?
对方没有悬挂任何表示友好或商船的旗帜,就那么直直地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速度虽不快,但很显然来者不善。
“升起旗语!询问他们的来意!命令他们立刻停船,表明身份!”
理查德嘶声下令,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他数了数对方船舷的炮门……
上帝啊。
堡垒的旗手手忙脚乱地升起信号旗。然而,对面的舰队毫无反应,甚至就连前进的速度都没有丝毫的减缓,领头的两艘船已经进入了理论上堡垒老旧火炮的射程边缘。
“装填炮弹!瞄准领头的船!警告射击!”理查德知道事情不妙,但他必须履行职责。
堡垒上几门保养不佳的六磅炮和几门更小的鹰炮在士兵们笨拙的操作下,总算完成了装填和粗略瞄准。
“开火!”
几声参差不齐、远谈不上震耳欲聋的炮响之后,几发铁球歪歪斜斜地飞出炮口,最近的一发落在领头舰船的左舷前方约五十米处,溅起一股不大的水花。其余的则偏得更远,毫无威胁。
这种程度的“警告”,在汉国水兵看来近乎儿戏。
刘香甚至都没有下令规避,就这种小炮,先不谈他打不打的中,就算是打中了也没什么用。
他脚下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军舰,其装甲厚度可不是这种小炮可以打穿的。
他站在旗舰的艉楼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朵无力的小水花,然后抬起右手。
“目标,岬角堡垒,炮台位置。”
“先锋舰,左舷齐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