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有了王之心的帮助下，南明的朝廷内外自然就对汉国单方面透明了。
毕竟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想要在宫里物色几个替自己办事、收集消息的小太监小宫女，那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么？”
孟玄本以为他们撤了，王之心还能再坚持一会，没想到王之心竟然前后脚就要跟着自己一起跑了。
能够发展一个像王之心这样的人可是十分不容易的，正可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再想有下次可不太可能了。
王之心苦着一张老脸苦巴巴的说道：“局长，你是不知道，局势已经彻底控制不住了。”
“咱先不说城里的局面，你知道么，张献忠打过来啦！”
他盯着王之心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这个老狐狸不是在开玩笑。
“李定国？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收到的线报。”王之心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压得很低，“荆州那边传来的，八百里加急。李定国集结了三万精兵，三百艘船，顺江而下，前锋已经到了岳阳。武汉那边……”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武汉那边怕是不好守。”
孟玄没有立刻说话。他转过身，望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大江。江面上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几盏渔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像鬼火一样。
“武汉的守军呢？”他问。
王之心苦笑了一声：“守军？哪还有什么守军？能打的那些兵早就全调到徐州去了，武汉城里如今只剩下些老弱残兵和一些军户兵，满打满算凑不足五千人。”
“就这还是账面上的，实际上有多少根本没人清楚！”
王之心也是笃定武汉肯定守不住了，这才着急忙慌的带着金银细软跑路。
不怕不行啊，不跑就只能等死了。
他当然知道武汉的重要性，武汉是长江重镇，扼守长江中段，武汉若失，李定国的大军便能顺江东下，不出半个月便可兵临南京城下。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朱慈烺在徐州打出了多大的优势也得赶紧回来。
可若是回头，李自成必然趁势追击，到时候局面会变成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那朝廷的各地钱粮呢？都空了？”他又问。
王之心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哪还有什么各地钱粮？陛下为了北伐，把能搜刮的全搜刮了。江南的税征到了三年以后，有的地方都已经到了五年后了。”
“如今不仅仅是湖广的粮仓被搬空了，就连江西的库房也见了底。如今各地报上来的数字，看着好看，其实全是假的。”
孟玄又问道：“这些年我汉国不是卖给朝廷很多粮食呢？”
“那更别提了。”王之心摇摇头，“我汉国卖的多，但架不住贪的更多啊！”
王之心现在已经准备跑了，有些话说起来也是无所顾忌了：“局长你知道吗，朝廷买一船粮食，能够送到前线的，怕是连三成都不够！”
孟玄不由的沉默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局长，说句不好听的，朝廷如今就是个空壳子。也就靠着大明这个破牌坊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