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如梦初醒：“是了，他们只是要港口，届时他们的舰船便能封锁海岸，独霸于海上。”
多尔衮虽然没打过海战，但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所以他笃定汉国人绝对不会轻易北上内陆，就算是去了，也只不过是小股部队劫掠而已。
就算会有损失，但这个损失他承受得起。
可要是锦州丢了，那关内的这十几万八旗子弟，可就真的成了别人瓮中的鳖了，无路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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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的风一向冷得很。
李自成站在中军大帐望着北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风是从北边刮过来的，带着一股黄土高原特有的味道，吹得他身上的大氅猎猎作响。
帐前的火把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火光忽明忽暗，映在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将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的旧疤照得格外醒目。
“陛下。”身后传来刘宗敏的声音。
李自成放下帐帘，转过身。刘宗敏大步走进来，甲叶哗哗响，靴子上沾满了黄泥。他在李自成面前站定，抱拳道：“陛下，姜瓖那边来人了。说他已经彻底拿下了大同以及周边的城池，目前正在整顿兵马，不日即可南下会师。”
李自成点点头：“你说姜瓖这个人信得过么？”
刘宗敏愣了一下，随后干脆地摇摇头：“信不过，此人反复无常，当初降咱们，后来又降鞑子，如今又降回来。谁知道他哪天又反？”
李自成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姜瓖信不过，可眼下这局面，他不得不用。兵力太少，鏖战太久，多一份生力军总是好的。
至于以后的事，就只能等打完这仗再说了。
“用是要用的。”他终于开口了，“等这家伙来了，就让他打头阵。咱们的老兄弟，能少死一个都是好的。”
刘宗敏点头，又问：“陛下，那咱们什么时候攻城？”
“等姜瓖来吧，急也不急这么几天，正好咱们一路鏖战，兄弟们也都已经累了，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两天。”
“是！”
刘宗敏刚准备退下，这时一位亲兵前来汇报：“陛下，李过将军的使者来了。”
“李过的人？这时候派人来，怕不是北边又出了什么变故？”
李自成没有回答：“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浑身尘土的年轻将领大步走进来，甲叶哗哗响。他在李自成面前站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陛下，末将李正，奉李过将军之命前来。”
这人李自成认识，他是李过的本家侄子，跟着李过打了好几年仗，是个颇有勇力的人。
“起来说话。”
“谢陛下。”
李正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份军报双手递上。李自成接过来就着烛火看了一遍。
军报不长，字迹有些潦草，很多地方被汗水洇得模糊。
可意思很清楚：李过在濮阳一带跟鳌拜打了几场，互相之间皆有胜负，不过好在已经稳住了阵脚，短时间内不会有问题。
李过专门让使者跑一趟，就是让李自成放心攻略山西，自己这里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