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沽口……大沽口估计有两千多人吧,南北炮台各一千多。炮台上共摆了四十多门炮,都是前明留下来的旧炮,不过炮台修得结实,一般的炮弹打不穿。”
李来亨站起身,将自己那把染血的大刀在哈尔巴拉的衣服上擦了擦,随后插回鞘里。他看着哈尔巴拉那张惨白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想死还是想活?”
哈尔巴拉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想活!想活!”
“那好。我给你一条活路。”李来亨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带路,带我们进天津。事成之后,高官厚禄少不了你的。”
哈尔巴拉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点头如捣蒜“我……我带。”
“哈,看来鞑子也不像有些人吹的那么神么!”
李来亨冷笑一声,随后对着压着他的士兵吩咐道:“你们两个看着他,要是他有任何小动作,直接砍了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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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雾气已经散尽了。陈勋站在旗舰的艉楼甲板上,冰冷的海风将他的黑色军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举起望远镜朝西北方向望去。
镜头里,大沽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把守在海湾两座的炮台屹立在海河入海口的南北两侧。
北侧的炮台更大,并且整个炮台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胸墙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一看就不好打。
而南侧的炮台稍小,不过也修建的十分的坚固。
“舰长。”副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测定的航位图,“各舰已按您的命令进入攻击阵位。火炮也完成装填,随时可以开火。”
陈勋放下望远镜,却没有立刻说话。他转过身,望着身后那片灰蒙蒙的海面。十二艘武装商船排成两列纵队,正劈开海浪,缓缓朝大沽口逼近。船帆鼓满了风,桅顶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鞑子发现咱们了?”他终于开口了。
“发现了。”副官点头,“瞭望哨说,炮台上已经有人在跑动了,旗子也升起来了。”
陈勋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当然知道鞑子会发现他,毕竟这么大一支舰队,一共十二条船,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见。
可他要的就是让鞑子看见,而且越早看见越好,看得越清楚越好。
“传令。”
“让各舰缓缓减速,保持队形。命令所有炮手立刻就位,听我号令开火。”
“是。”
命令被一层层传下去。各舰的炮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船舷。
水手们整整齐齐的站在各自的炮位旁,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陈勋又举起望远镜。镜头里,北炮台上的鞑子已经乱成一团。有人在奔跑,有人在喊叫,还有人在往炮膛里装药。
一个穿着 铠甲的鞑子将领站在最高处,手里举着一把刀,朝下面的人吼着什么。
看着手忙脚乱的鞑子,陈勋的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屑。
“舰长。”副官的声音又响起来,“咱们已经进入鞑子火炮的射程了。”
陈勋没有回答,甚至都没有放下望远镜。
镜头里,南炮台上火光一闪,紧接着一声闷响传来。一发炮弹歪歪斜斜地飞过来,落在旗舰左舷两百步外的海面上,溅起一股不大的水花。
鞑子开炮了。打得还挺准,只是这射程差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