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随意的徇私枉法,毕竟就为了你这点钱,把自己送进牢里去可太不值了。
几天后,一批按照特殊要求冶炼、成分控制极为严格的上等熟铁和精钢坯,被小心翼翼地装上了内河驳船。赵永昌派了自己手下最稳重可靠的老工头徐大柱押送。
“大柱,这趟货金贵,就是洛阳那个什么蒸汽动力研究院定的,照老规矩送到老地方去。”
说到这里,赵永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
也不知道这个什劳子蒸汽跟动力学院是个什么地方,不仅时不时的要一批货,而且对货物的质量和要求也高的一塌糊涂。
不仅如此,这个学院还神神秘秘的,每次送货都不是送到学院里,而是送到洛阳南边的一处小山谷里去。
赵永昌托人打听过这个学院,但都没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道这个学院研究的东西,是汉王要的。
既然扯上了汉王,那赵永昌自然是不敢多问了。
徐大柱四十来岁,话不多,办事牢靠,当即点头应下:“东家放心,我省得。”
驳船沿着河道一路往前,先是绕到一条窄一些支流,接着又转入一条更隐蔽的水道,最终在一片人迹罕至的丘陵山谷口停下。
这是一座小小的码头,码头上有十几名穿着普通民夫衣裳的人在等着了。
但看这些人的体格和走路的姿态,说他们只是普通的民夫,徐大柱是肯定不信的。
船只靠岸,一个领头的走上前来,接过徐大柱手里的货单看了看,随后又扫了一眼他背后的驳船。
“是邺城赵东家那边的料?”
“是,是,按照单子上写的,上等熟铁三百担,还有专门定制的好钢,都在船舱里,您验验?”
徐大柱低着头说道,眼睛一点都不敢乱瞟。
那领头的点了点头,挥手让手下上船查验、卸货。而他自己则看似随意地与徐大柱攀谈:“路上还顺当?”
“顺当,顺当,就是这河道水急了些,不敢走快了。”
“顺当就行。”
就在这时,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哐当哐当”声,期间还有金属摩擦的铿锵和蒸汽喷射的嘶鸣声。
这声音很大,以至于徐大柱甚至感觉自己脚下的木板都传来了一丝震动。
他忍不住朝声音来源方向望了一眼,只见山谷内的一座厂房上方的粗大的铁皮烟囱里,此时正不断地往外喷吐海量的白烟。
那中年人似乎注意到了王老七的目光和惊疑,脸上神色不动,只淡淡道:“船头卸完货便早些返程吧。按老规矩,货款凭据去学院里拿,莫要多言此地所见。”
“明白,明白!小人省得,绝不多嘴!”
徐大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低声回话,后背却已吓出了一层细汗。
天老爷哦,这要是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小命可就要没了。
卸货的过程十分的迅速,很快货物便被清点交接完毕。
徐大柱简直一分钟也不敢多待,急忙调转船头顺流而下。
直到驶出山谷很远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