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小脸上满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兴奋表情。
“你是不是凶兽奸?”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说呢!你当初怎么那么着急要走,原来是去执行秘密任务!所以你故意和吞天雀它们混在一起,故意打了两年多,故意把它们的底细全部摸清楚,然后等李叔叔出手的时候,你就假装被抓住,其实是里应外合!”
小不点越说越离谱,可他自己完全没觉得,反而越说越兴奋,小脸都红了。
“小红你也太厉害了吧!你这是演了两年多的戏啊!难怪你天天和它们打架,原来都是在演戏!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打不过它们,故意拖时间,就是为了等李叔叔!”
小红鸟终于睁开了眼睛,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小不点。
这孩子,脑洞怎么这么大?
它明明是走投无路被吊在这里,怎么就变成凶兽奸?
它明明是真的打不过那三只,怎么就变成故意演戏了?
它明明是被李沉舟顺手一起收拾了,怎么就变成里应外合了?
可它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光链捆得太紧了,连叫都叫不出声。
它只能翻了个白眼,再次闭上眼睛。
算了,你高兴就好。
小不点见小红鸟又不说话了,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猜得应该没错。
“小红你放心,我会跟李叔叔说情的。你立了这么大的功,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转身朝李沉舟跑去。
“李叔叔!李叔叔!我跟你说,小红它是卧底……”
小红鸟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内心五味杂陈。
它忽然觉得,被吊在这里,好像也不是最惨的事。
最惨的是,还要被这个小屁孩当成凶兽奸。
不过,小不点的话,却钻进了其他三只凶兽的心里。
和那位恐怖的存在认识?
当初还差点留在这个村子?
这很可疑啊!
穷奇、吞天雀、朱厌,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小红鸟。
那目光里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被出卖的愤怒。
吞天雀虽然被光链捆得动弹不得,可那双血色的眸子依然努力地瞪向小红鸟,仿佛在质问什么。
说,你是不是做了兽奸?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那个村子派来的卧底?
你故意和我们一起争夺山宝,故意打了两年多,故意装出一副拼命的模样,其实是在给那位存在通风报信?
等我们放松警惕,等那位存在出手,你就里应外合,把我们一网打尽?
难怪你每次都能从我们的围攻中逃脱,难怪你打了两年多还不死,难怪那位存在一出手就先把吞天雀的翅膀给撕了。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这个内奸!
三只凶兽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如果不是被光链捆着,它们估计已经扑上去把小红鸟撕成碎片了。
小红鸟感受到那三道灼热的目光,浑身一僵。
它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三只正用眼神审判自己的“同伴”,心中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它真的不是卧底。
它真的只是运气不好,刚好和那个村子有过几面之缘,刚好陪那个小屁孩玩过几次,刚好在争夺山宝的时候碰上了那位存在出手。
可这些“刚好”加在一起,听起来确实很可疑。
小红鸟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可光链捆得太紧了,它连叫都叫不出声。它只能拼命摇头,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无辜。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我真的不是内奸!
那孩子瞎说的!他就是个四岁的小屁孩,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可那三只凶兽显然不信。
它们看着小红鸟摇头,反而觉得那是心虚的表现。吞天雀的血色眸子里甚至闪过一丝冷笑,仿佛在说:装,你继续装。
小红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它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被吊在这里不可怕,被那个小屁孩说成谍中谍也不可怕。可怕的是,另外三只凶兽居然信了。
完了,它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朱雀后裔果然狡猾!”
吞天雀的血色眸子里迸射出两道寒光,目光恨不得将小红鸟剥皮抽筋。
它被生撕了双翅,此刻正吊在永生之门的门框上,浑身上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可比起肉体的疼痛,被背叛的愤怒更让它难以忍受。
它想起来了,两年多前,山宝的消息刚刚传出的时候,这只小红鸟就出现在了大荒深处。
它以为对方只是和自己一样来争夺机缘的,现在看来,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套。
那只朱雀后裔故意接近它们,故意和它们争夺,故意打了两年多,就是为了麻痹它们的警惕,然后等那个恐怖的存在出手,将它们一网打尽。
穷奇没有说话,可那双碧绿阴惨的眸子死死盯着小红鸟,目光里满是阴冷的杀意。
它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脱困,一定要让这只狡猾的朱雀后裔付出代价。
朱厌的三个脑袋同时转向小红鸟,六只眼睛里写满了愤怒与鄙夷。
它最恨的就是背叛。打了两年多,虽然彼此都是对手,可它至少觉得小红鸟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演戏。
原来它朱厌,被人当猴耍了。
“狡猾,太狡猾了。”
三个脑袋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小红鸟感受到那三道几乎要把它生吞活剥的目光,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它拼命摇头,想要解释,可光链捆得太紧了,它连叫都叫不出声。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真的不是内奸!那个小屁孩的话你们也信?他才四岁啊!
可那三只凶兽显然不信。
吞天雀冷笑一声,血色的眸子里满是讥讽。装,你继续装。
都到这时候了还装无辜,朱雀后裔果然天生就是演戏的料。
穷奇的目光更加阴冷。它已经在盘算,等脱困之后,一定要让这只狡猾的鸟生不如死。
朱厌的三个脑袋同时叹了口气。
被骗了两年多,它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世上最蠢的凶兽。
小红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它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被吊在这里不可怕,被那个小屁孩说成谍中谍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三只凶兽居然信了。更可怕的是,它根本没办法解释。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可大荒里没有黄河,只有那道光链,和三个恨不得把它撕碎的眼神。
小红鸟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它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不是和那三只凶兽争夺山宝,而是当初为什么要去那个村子,为什么要陪那个小屁孩玩,为什么要在他的头顶上拉屎。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它一定离那个村子远远的,离那个小屁孩远远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它只能在心中默默哀嚎。
小红鸟彻底绝望了。
完了,它这“兽奸”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