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勋咬牙切齿,指着张绣和贾诩骂了一通,然后气汹汹的走了出去。
张绣忙让人将他送走,然后一脸苦涩的望着贾诩,问道:“今袁公统一河北,有吞并中原之势,正是投入其麾下建功立业之时,贾公为何阻止?”
“袁绍生性骄矜,无容人之量。他又兵多将广,麾下谋臣武将无数,吾等兵少,若投入其麾下,必不会得袁绍在意,只会被视作牵制曹操的棋子,用来消耗曹操兵力,对将军实为不利。”
贾诩给出了一个不投袁绍的理由。
张绣问道:“可如果袁公击灭曹操后,责问我今日之事,又该如何?”
贾诩嘴角上勾,淡淡道:“将军放心就是,依当今天下形势,袁绍想要兵临此处,怕是不容易。”
张绣继续追问,贾诩笑而不答,只让他宽心就是。
张绣总觉得对方还有话没说,可既然拒绝了袁绍,他也不好反悔,只能暗暗叹息,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没过多久,又有曹操使者前来招揽。
曹操给张绣的条件除了加官进爵外,还保证之前的恩怨会既往不咎,同时曹操还愿意和张绣联姻,双方结成儿女亲家,作为曹操不会向张绣报复的保障。
张绣以为贾诩之前拒绝袁绍的招揽,就是在等着曹操派人前来。
他向贾诩问道:“贾公之前说袁绍势大,我若投靠,他必不会在意。现在曹操兵少,身处弱势,我若率兵投靠,他不仅与我前怨尽消,还将联姻并委以重任,此莫非就是贾公之意?”
贾诩闻言,哈哈笑起来:“非也非也!将军与曹操有杀子之仇,他迫于袁绍之势而暂时放下此恨,心中又岂能忘怀?就算曹操有容人之量,对昔日仇恨真能做到既往不咎,但他年岁已大,百年之后,其嗣子又岂能忘记将军杀兄之仇,此非自陷危局乎?再说曹操兵势远弱于袁绍,此番大战,他不一定能够打赢。”
“既不投靠袁绍,又不同曹操议和?贾公先说袁绍不能兵临此处,现在又说曹操不一定能打赢,这到底是何意?莫不是让我继续屯于穰县,依附于刘表乎?”
“刘表只把将军视作看门之犬,为他抵挡曹操,可暂时为盟,不能真心归附,否则必有被他所弃之日。”
“那我一直守着穰县,不参与中原之战?”
“不可,天下群雄相争惨烈,皆在以大吞小,扩充势力,将军兵微将寡,若是不寻明主相投,日后必为人吞并。”
“袁绍不行,曹操不行,刘表也不行,我自己在穰县独善其身也不行。贾公啊贾公,你到底是何意?”
张绣一番交谈下来,已是双眼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贾诩见状,微笑道:“那是因为将军忘记了当今天下除去袁、曹、刘表外,尚有一英雄虎踞江淮,为天下之雄主。”
“贾公是在说……”
张绣一下反应过来,脱口道:“贾公欲让我依附于刘备?”
贾诩笑着点头:“正是此意,我这两年观天下大势,见刘备崛起于豫州,先破袁术,再进击江东,据前时传来的消息,他在丹阳大败孙策,破其主力,扬州之地要不了多久便将被刘备所据。短短数年,他能以一县而成今日之势,这刘备之能,比之袁绍、曹操亦绝不逊色也,将军何不依附于他?”
张绣蹙眉思索。
刘备的名字和事迹,他是听过的,但因为双方没有接壤,中间还隔着半个被曹操占据的汝南郡,往日没有交往,所以张绣一直对刘备有所忽略,不想贾诩竟然给他提出了这个方案。
仔细想想,刘备的势力比不了袁绍,可和曹操、刘表相比是绝不逊色的,确实可以作为一个依靠的对象。
张绣犹豫道:“吾身处南阳,而刘备居于江淮,中间有曹操和刘表阻隔,如何能够依附他?且我素来与刘备没有来往,他会接受我投效吗?”
“将军勿忧,刘备前时被吕布夺取徐州,双方仇恨极深,可他却能既往不咎,反而和吕布结成儿女亲家,如此胸怀当世又有几人能比?将军与他素无仇恨,若是主动归附,刘备又岂能不喜,以他往日行事,必将厚待将军!至于阻隔问题,呵呵,将军难道真想待在这刘表、曹操之间,为他人所利用乎?”
贾诩笑眯眯的开口,给张绣指出了方向。
袁绍、曹操、刘表三方互相交战,这穰县可不是什么安居乐业的地方,刘备占据的江淮地区和这里比起来反而要安全的多。
贾诩建议张绣派人主动去联系刘备,表明归附之意,这既是在为张绣谋划,亦是在为他贾诩自己考虑。
这地方越来越危险,贾诩已想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