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见司空将妙才叫入帐中,定然是商讨送女给刘毅之事。哈哈哈,子和,你看此事我做的妙不妙?”
曹仁坐在帐中,对着曹纯笑的合不拢嘴。
他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亲近程度要远胜于他人,一些话可以随意说出来。
“兄长此番行事,乃先发制人之术。妙,实在是妙!”
曹纯先夸赞了一句,转而又担忧道:“只是司空那里会不会看出端倪?”
“嘿,司空军务繁多,事情多到数不清,怕是连他自家孩儿的年岁都记不得,又岂会记得我家婉儿的年龄。而且妙才家的那个女子应该有十多岁,我看此事不会有问题。”
曹仁自信一笑,又摸着颌下短须道:“刘毅此人有些本事,我也佩服他的战绩,可让吾女与他为妾,那是万万不行的。此等好事还是让妙才去吧,哈哈哈。”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个声音。
“督军,司空传令,请你前去一趟。”
曹仁笑声戛然而止。
他和曹纯对视一眼,两人皆露出惊色。
曹纯安慰道:“可能是司空那里有军务要给兄长。”
“嗯,定是如此。”
曹仁赞同的点了点头,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片刻后,他走入曹操帐中。
就见曹操正在案前低头看着几封帛书。
曹丕跪坐在旁边,见到曹仁进来,微笑着点头示好。
看到曹丕这笑容,曹仁心里放松了一下。
这小子应当是在暗示我不会有什么事。
“不知司空召我前来,有何吩咐?”
曹仁向着曹操行了一礼。
虽然两人是从兄弟,关系比较亲近,可在这军中,还是要以职务为先。
曹操缓缓抬头,细长的眸子打量了曹仁一眼,淡淡道:“子孝,我前时问谁家有女可送刘毅为妾,你先说子廉,后又提及妙才,你不会是和他们有怨吧?”
“啊?”
曹仁愣了下,连忙摇头道:“司空误会,我与子廉和妙才皆是好友,之前还一起喝酒畅谈,岂会有怨。之所以提及他二人家的女子,亦是想为司空分忧。”
“你是在为我分忧,此言真乎?”
曹操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
曹仁看着这笑容,心里有些发慌。
他已察觉到情况不妙,可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道:“真!曹仁对司空一片忠心,绝无假也!”
“哈哈哈……”曹操先是大笑一声,转而一巴掌拍在案上,怒骂道:“曹仁!曹子孝!你若真有为我分忧之心,为何不提及汝女今已加笄,可为婚配,反而去说子廉和妙才!曹子孝啊曹子孝,我看你这心思狡猾的很!”
“我……司空……我……”
曹仁知道谋划败露,想要解释,可脑子里一时找不出借口,就在那里结巴了半天。
曹操没好气的说道:“别我我我了,此番撤军到官渡,短时间内当无大战,准许你回许都与汝女告别,下个月我就让子伯送她前往江东,此事就这样决定。我曹氏日后能否得到刘备支持,就全看汝女了。”
“我……诺。”
曹仁见曹操语气不容置喙,只能哭丧着脸应了下来。
他的女儿。
他曹仁的宝贝女儿,将要被送到江东给那刘毅做妾,一想到此事,曹仁的心仿佛要裂开一般。
曹操见他表情难受,语气转为和缓,安抚道:“你也勿要觉得吃亏,那刘毅少年英雄,不知被多少女子所爱慕,你家女子送到他那里,也算有个好归宿。而且你想啊,若是那吕布之女生不出子嗣,而汝女为刘毅诞下几个儿子,将来刘备父子的基业还不都归了汝之外孙,此非妙事乎?”
曹仁嘴角扯了扯,这事听上去希望渺茫,但好歹有那么一点可能,也算一点小安慰吧。
他低着脑袋嗯了一声。
曹丕在旁看到,灿烂的笑起来。
这事情,他可是立了大功的。
想来父亲会对他多一丝赞赏吧。
……
曹营那边定下了送女的人选。
而此时中原大战的影响,正从兖州往周边辐射。
豫州,梁国。
关羽立在睢阳城头,一脸肃然的望着北方。
麋竺站于旁侧,忧心道:“云长,吾弟收到的消息是青州军正在围攻卢县,以曹操布置在济北国的兵力,怕是撑不了多久。济北一破,东平国和任城国皆无大军守卫,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拿下,之后袁谭再往西去攻曹操侧翼……唉,我看曹操这一仗怕是打不过啊。”
刘备营中共有两大情报系统,杨弘在南边利用袁术时期建立的情报网,为刘备不断提供江淮消息,不过因为江东已被拿下大半的缘故,这个情报网的用处在不断减少。北侧则是由麋芳负责,他依托麋家商队和后续建立的人脉网络,对青、徐、兖、荆等方向进行一定程度的监控。
麋竺现在就是收到了东部战场的最新消息,前来同关羽进行商议,至于北边的白马之战,他们暂时还不知晓具体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