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在益阳城南三里处扎下营寨。
兴汉大旗迎风飘荡,威武不凡。
其北侧除了耸立在大地上的益阳城外,还有一处坚固的营垒。
韩玄将四千人马收在城中。
刘虎的五千人和甘宁、娄发这些将领的两千附从军则是在城外扎营,与韩玄成掎角之势,以便在敌军攻城时进行策应。
“刘毅来了!”
斥候送回消息,引发了荆州兵的情绪波动。
韩玄麾下的士卒感到恐惧,特别是那些从湘水东岸侥幸逃命回来的人,听到刘毅这名字就有些害怕。
可也有人感到兴奋。
“好啊,我甘兴霸建功扬名就看今朝了!”
甘宁颇为激动的在帐中踱步。
他自归降刘表后,就一直想在荆州混出头,结果刘表不重用他,让甘宁有些失望,私底下还生出过离去的想法。
但就像娄发的劝解,他们这些人是益州叛将,既没给刘表立下功劳,也没闯出点名头,想让刘表重用确实有些困难,这次的刘毅进军荆州正是一个可以表现的机会。
“刘毅此人名声极大,我早有耳闻,如果能在这里胜他一场,我再亲斩他一两员将领,刘荆州必然高兴,日后前程当不用愁了。”
甘宁摩拳擦掌,已是战意盎然。
娄发此时也在帐中,见他模样,摇头道:“若韩将军没有被刘毅击败,兴霸这般想也没什么。可现在韩将军损兵折将,据说他麾下的人马只剩下数千人,加上吾等也不过才一万出头。按斥候的探报,刘毅的人马可比咱们还多。”
“现在敌众我寡,韩将军他们都欲固守城池,等待后方援兵抵达,吾等能把益阳守住就不错了,兴霸想要胜刘毅一场,还想再亲斩他将领,真乃梦中之语也。”
娄发说着又叹气起来。
甘宁见状,剑眉上挑,哼道:“兵力多寡,又岂能决定战事之胜负。自古以来,以寡胜众者还少吗?莫要自灭威风!我看刘毅新至益阳,营垒未固,正是一上好战机,就看那韩将军敢不敢抓住这机会了。”
韩玄确实不敢。
他在刘毅率军抵达后,召集将领议事,提出的第一点要求就是让众人守好营垒。
“刘毅手下多为河北骑兵,我荆州骑士在原野上非其对手,若是出战,必被他袭破。唯有死守城池营垒,方可破掉刘毅的骑兵优势,尔等定要严守营垒,绝不可擅自出战!”
韩玄在湘水之战后有过反思,得出的结论就是刘毅军的战力很强,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骑兵。
刘毅手下的骑兵不仅数量多,而且各个骑术精湛,荆州骑兵在他们面前就像初学者一般,轻轻松松就被按着打。当初韩玄一战败亡,正是因为自家骑兵先被对方灭了,继而引动军心大溃。
韩玄的骑兵主力败亡后,他在益阳的骑兵数量还不到百骑,刘虎手下多是长矛兵,随行的骑兵也不多,只有一百多骑。
双方加起来就两百骑左右。
这点数量估计还没刘毅骑兵的一半多,韩玄哪敢出去野战,还是老老实实守着城池营垒,等刘度带援军前来,到时候大家合兵一处,再来对付刘毅。
这是目前最保险最稳妥的方案,刘虎等将都表示认可。
但也有人提出了其他意见。
“江东贼军众多,又携威势而来,军中兵卒为之惊惧,若只是死守待援,则士气将日益衰减,终有一日抵挡不住,反被贼军攻入营来,岂非不妙?以末将之见,不若趁敌军新至,立足未稳而挫其锐气。只要能胜刘毅一场,则我兵卒士气大涨,此时稳守待援,方可保无患!”
声音高昂,满含锐气。
众人寻声望去,见说话之人乃是坐在末尾的一个青年武将。
韩玄皱眉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