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的人马本来就是刘虎的部曲,只听他的命令,由刘虎去前线指挥作战是理所应当的事。
刘虎并未起疑。
“那后方之事就交给子坚了。”
“威明放心,有我在,必无问题。”
刘虎点了点头,带着亲卫匆匆往前线奔去。
刘磐望着刘虎离去的背影,却没有去组织灭火的意思。
他因为曾被刘毅击败过两次的缘故,对危险已有一定的预感。
今天这一仗,怎么看都是输的模样。
“刘毅半月来一直没有动手,一动手便有如此惊天动地的手段,看来他今日有必破此营的气势。这营垒是守不住了,我当以保命为上。”
……
刘虎一心想着挡住江东汉军的攻势。
他来到前线,大声呼喊,鼓舞士气,并调度各部人马借助营防死守。
后方被投石机不断轰炸,恐慌的情绪正在蔓延,可毕竟没有敌人进攻到这里,军中各部的指挥没有彻底失控,还能够进行调度,尚有抵抗的能力。
这样的情况很快就出现了变化。
刘虎在前线艰难抵挡江东军的猛攻。
侧翼方向却突然响起一片喊杀声。
“吾等愿归附兴汉将军,今日为将军杀荆州贼!”
娄发被刘虎调到东侧防守,他还没和正面冲杀过来的凌操部接战,就开始举旗高呼,在阵前倒戈,并让麾下人马向旁侧一脸懵的荆州兵砍去。
惨叫声与嘶喊声同时响起。
不仅是在前线战场,后方的甘宁也忍着伤痛带领手下的数百人在营中闹腾起来,他一路往前线杀去,见人就砍,不断地传播着恐慌。
他和娄发是益州武将出身,手下部曲也多是跟随他们一起叛逃的益州人,举事反叛那是毫无心理负担。
他们能叛刘璋投荆州,今日同样能叛荆州而投江东。
刘虎营中突然有人反戈举事的景象,被瞭望楼上的刘毅看了个真切。
“哈哈哈,若是不出意外,当是甘宁反戈了。”
他已从俘虏口中了解到甘宁在荆州的情况,知道对方处境非常不好,不得刘表重视,还曾被韩玄当众折辱,这次劫营失败后很有可能被韩玄重惩甚至斩杀。
根据甘宁的性格和常理推断,只要没被杀,就必定会举事反叛,这位可不是个甘愿吃亏的主。
现在刘虎营中大乱,有人趁机反戈举事,正应了刘毅的猜测。
这是他一举破营的好机会。
“让伯平率靖难营上阵,给我把敌军营垒彻底拿下!”
刘毅趁势派出了他的王牌部队,欲借此机会全力夺取敌营。
益阳城中的韩玄见情况不对,大着胆子派了千人出城,想去救援刘虎,但很快这支部队就被速亦拔带着骑兵击溃,无法接近攻营的主战场。
就算让这一千人过去,也没有什么作用,因为刘虎的防线已开始溃败。
刘毅的投石机攻势重重打击了荆州兵的士气。
甘宁、娄发的反叛则直接摧毁了他们的军心。
前方有敌人冲杀,后方有叛军捣乱,天上还在不断坠落石弹和火流星。
就这种情况,谁人还能拼命抵抗?
荆州兵四散奔逃。
“罢了,守不住了。”
刘虎见大势已去,慌忙带人往后逃窜,结果路上正撞到前来堵截的甘宁。
甘宁手下儿郎一路砍杀过来,气势正盛,呼喊着扑跃上去,竟将刘虎身边亲卫杀了个干净。
“甘兴霸,我曾救汝一命,安得恩将仇报耶!”
刘虎见那些叛变杀红了眼,目光看着自己的脖颈,慌忙叫喊出声。
甘宁剑眉上挑,对手下呵斥道:“这位刘中郎将非恶徒也,勿要伤他。”
刘虎闻言一喜,忙道:“兴霸,你速速护我离去,今日之事我绝不追究,还会向叔父举荐你,给你一个大好前程。”
“前程?哈哈哈……”
甘宁哈哈大笑,因为笑的太过用力,引发身上伤口崩裂,血水涌出,将衣甲染红。
他没有去管伤势,只是痛快的笑着。
待他笑完,目光骤然变冷,盯向眼前的刘虎。
“晚了!我甘兴霸的前程不在荆州!二三子,给我将他拿下,待会儿献给兴汉将军。”
甘宁果断的下完命令,然后转头看向周围的混乱景象。
刘虎正好撞到了他身上,自是好事一件。
可那刘磐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