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邢荣在此,还请刘将军出来一见!”
高亢雄浑的声音传到城墙上,听的守城士卒面色一变。
特别是刘度的本部人马,他们见自家将领从敌军阵中出来,心里充满了猜测。
邢将军这是投敌了?
速度何其快也!
当即有人转身,飞快将消息禀报给刘度。
不一会儿,刘度就大踏步走了过来。
“邢荣何在?”
他走到女墙边,趴着往外一看,果真就见到城外有一骑徘徊。
马背上那壮硕的身影,正是他昔日的爱将邢荣。
对方出现在这里,代表的的含义不言而喻。
刘度抬手怒指,嘴里大骂道:“邢荣,你莫不是背主投敌了?好一个奸贼!恶贼!害我的逆贼!你怎得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左右,给我以弓弩射他!射死这该死的背主之贼!”
邢荣听到这话,吓了一跳,慌忙拨转马头,做好随时回撤的准备,同时口中还叫喊道:“将军之言差矣,我并非背主,而是感念将军恩德,特来相救也!”
他见城上有箭头反射寒光,不等刘度回答,就连续叫道:“刘表勾结逆贼袁绍,不敬天子,有不臣之实,已被朝廷斥为反贼,命天下人共讨之!”
“兴汉将军奉天子诏令前来讨伐,乃是顺天应人之事,末将前时不识好歹,竟妄生抵挡之心,直到见了兴汉将军真容,方知其乃奉令讨贼之真豪杰,天下之伟丈夫也!非吾等凡人能够为敌。”
“不仅是末将,就连韩子德、刘威明之辈也都对他纳首拜降。如此人物,末将岂敢不敬,自当伏而拜之,拱手请降。然末将又念及将军恩情,特为将军求得一线生机,如今只要打开城门,将军就可重得朝廷宽恕,不再为刘表之附逆也!将军,还请思之!”
邢荣声音极大,让刘度听的清清楚楚。
“等等。”
他抬手止住左右正要射击的弓弩手,一脸惊讶的望着邢荣。
“你说韩子德、刘威明都投降了?”
“末将此话并无虚言,此二人确实都在兴汉将军营中。”
邢荣扯着嗓门大声叫喊。
他和刘度的对话被报到远处军阵中。
“这人本领不行,嘴里还挺会说的,不是个好人,将军定要小心防范。”凌统嘴里嘀咕了一句。
刘毅微微一笑,不管邢荣品行如何,只要他能把事情干成,那也可以一用嘛。
“他既话中提到,那就让韩将军一起去劝降吧。再让汝父对城头威吓一番,也让刘度知道,若是继续顽抗,将是什么下场。”
刘毅继续加码。
韩玄收到命令,硬着头皮驾马上前,对着刘度遥遥拱手,说道:“伯衡,别来无恙。”
“韩子德,你果真投降了刘毅?”
刘度见到韩玄出面,神色一惊。
邢荣没有说假话,韩玄果然是投降了刘毅,那刘虎是否也跟着投降了呢?
刘度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刘虎、韩玄、邢荣这些人,要不是刘表的从子,要不就是刘表手下大将,亦或者是自己的手下,他们在危难之际灵活转换身份,投入刘毅营中,寻到了一条生路。自己却要在江陵为刘表坚守,一对比起来,刘度就感觉自己好傻。
我对刘表竟有如此的忠诚?
韩玄适时开口:“伯衡,兴汉将军是奉天子之令讨伐刘景升,你若开城,乃是迎奉朝廷大军,对你名声无损,可若是抵抗下去,怕是只能担负反贼之名而死了。伯衡,你是聪明人,勿要选错了道路啊。”
韩玄深知自己在益阳投降之事,传出去不是特别好听,就打定主意要把刘度一起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