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南侧,兵戈如林。
刘毅主力刚到此处,邢荣就再度请命,想要去城前说降韩暨(jì)。
“将军,还请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这次定能说得宜城归降,使将军兵不血刃而得此城。”
邢荣听说桓阶说降了枝江,自己却在当阳碰到李严这个钉子,对比起来,心里十分憋屈。他自归降后,刘毅可能是觉得他本事一般,就没有让邢荣领兵,属于是军中的闲散无事人员,故而他很想努力表现,在新主面前混出头。
刘毅见邢荣态度坚定,对说降之事表现的很热忱,他本来也有派人去试探招降之意,就点了点头,将这个任务交给了邢荣。
“既如此,那你就去吧,一切比照之前劝说李严时的条件。”
“多谢将军,末将此去,定让那韩暨纳首归降,必不让将军失望!”
邢荣大喜,拍着胸脯做下保证,正要转身去城前做事,却又见凌统从不远处快步走来。
他知道这个少年是刘毅亲信,就对其友好的笑了笑。
凌统没有搭理邢荣,径直走到刘毅身前。
“将军,宜城县长韩暨派了使者前来,说是要拜见将军。”
“韩暨主动派人来了?可有说来意?”
“未曾说明来意。但使者自名为徐庶,观其态度,或是想要请降。”
请降!
这两字随风落到邢荣耳中,他如遭雷击,脚步再难迈动。
韩暨主动派人来请降?
那他刚求到的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前有李严,后有韩暨,我邢荣想要说降一座城池来立个功劳,怎就如此之难也?”邢荣脸上露出悲愤之色,这样一对比,还是他老上司刘度最好,至少给了他一个面子。
就在邢荣哀叹之际。
刘毅的注意力则被凌统嘴里的名字吸引了。
徐庶。
这人居然成了韩暨的使者。
他心中思绪微转,对这事有所猜测,面上则平静道:“设帐,召徐庶来见。”
很快,中军帅帐架设完毕。
刘毅带着几位谋士将领入帐坐下,凌统则引着徐庶走了进来。
“颍川徐庶,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代宜城长韩公前来拜见。”
徐庶上前,按照礼节向前拜下。
刘毅眯眼打量,就见徐庶的年龄大概三十出头,身材修长,面容俊雅,腰间配着一柄长剑,下拜时衣袂摇动,气质颇为出色。
他笑着抬手:“元直请起。”
徐庶起身,有些惊讶的看着刘毅。
“将军竟也知徐庶耶?”
他记得自己通报的时候只说性命,未曾言过表字。
但这位兴汉将军开口就是“元直”,说明之前应该就听过自己的名字了,最差也是身边有人听过自己,然后再转告兴汉将军。
刘毅则被他问的一怔。
徐庶,徐元直。
看过三国的都知道他这人,里面有一回的标题就叫“元直走马荐诸葛”,记忆哪能不深刻。
刘毅当然不会说真实原因,就顺着这一问回道:“我在江淮时,听人说过元直事迹,知汝少好侠义,名扬四方,后又弃刀戟,着疏巾单衣,折节学问,乃是一身负才学之士。”
徐庶闻言越发惊讶。
刘毅居然说出了他早年弃侠从文的经历,看来是真的对自己有所了解,并非是临时说的场面话。
兴汉将军,真的知道我徐元直!
徐庶心中激动,来不及去想到底是谁给刘毅说的自己事迹。
他抓住眼前这个好机会,躬身行礼道:“庶亦闻将军大名,心生崇敬,早有投效之心。前日听闻将军收江陵之地,欲北攻襄阳,便思要为将军献礼,故身入宜城,劝说县长韩公,使其愿率宜城军民归附将军。今日庶来,就是代韩公向将军表此心意。”
韩暨果然投降了!
邢荣听到这话,一颗侥幸的心终于死掉了。
刘毅则暗道一声果然,徐庶这是将宜城作为他的进身之阶,想借此来投奔自己。
他好奇道:“韩县长若降,我自当以礼相待,绝不辜负,只是不知元直是如何将他说降的?”
“不瞒将军,我昔日友人中有和韩公相熟者,告知我宜城长之职乃是韩公被刘表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非其意也。”
徐庶微笑着解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