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眼中寒芒闪烁。
他前几年就听过刘毅的名声,知道弟弟袁术就是被这个后辈杀死,传国玉玺也是被刘毅所抢。
袁绍当时就有些愤恨,但因为有公孙瓒大敌当前,加上刘备写信主动交好,碍于形势的缘故,他就忍了下来。
毕竟袁氏两兄弟的关系比较复杂,远说不上相亲相爱,相比袁术的脑袋,袁绍更多的还是可惜那被抢走的传国玉玺。
而现在嘛,刘毅竟然又把刘表给灭掉了,这让袁绍惊骇和愤怒之余,也唤起了当年对刘毅的恨意。
“刘备和曹操死守长社,孤一时间拿他们没有办法。今日那刘毅既来,正好派一支精兵南下,先将其击败,再借大胜之势来破刘备。”
袁绍第一时间就有了想法。
然而其麾下谋士中,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沮授因之前的事情,本来是不想出言的,可他想到刘毅的威名,又想到兖州和徐州那边不太好的形势。
他们的局面并不太好,一旦战事失利,将影响全局。
沮授为了大局着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站出来开口。
“明公,那刘毅自领兵征战以来,所过皆披靡,无人能阻其锋,如那刘表称霸一州,手下数万之众,尚被刘毅所灭,此万不可小觑也。”
沮授先说了一番刘毅的事迹,接着提出自己的想法:“明公若领大军南下,或可借兵众而破之,可如今刘备曹操当前,主力难以出动,只能分兵前往颍阴,而兵少则恐非刘毅之敌。吾闻马腾等关中军已过洛阳,要不了多少时日就能抵达长社,以当前之势来看,不若罢颍阴战事,命严将军率兵退回长社,之后我军整饬营垒,休养兵卒,待关中援军一至,再同彼辈决战。”
“你让我放弃颍阴方向的进攻,收兵回长社?”
袁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郭图见状,就知袁绍不喜欢这个提议,冷笑出言:“刘毅此子,确实有些战绩,然终不过是一小辈耳。明公乃为天下诸侯之首,雄霸六州,远非刘表能比,纵使刘毅之父刘备,在明公面前也只能抱头守垒,不敢出战,可见明公之威势也。”
“今日那刘毅刚率兵北上,公与就劝明公收颍阴之兵,转攻为守,此事若传出去,岂非是让天下耻笑乎!赫赫袁公,岂惧一竖子哉!公与,你可勿要学那田丰,在战前说这乱军之言!”
郭图话到最后,充满了攻击性。
沮授听他提到田丰,脸色已是一变。
这么久了,他那老朋友田丰还一直被关着,没有丝毫被放出来的迹象。
而此时的袁绍被郭图一激,心里也生出怒气来。
郭公则说的对啊!
我堂堂大将军,在长社和刘备打了这么久,并没占到什么便宜。
现在那刘备的儿子一来,我不仅不能收拾他,还要撤回前线的兵马?
要是这样做了,那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袁绍对着沮授一瞪眼,拍案道:“孤岂会怕一竖子小辈!”
“沮公与,汝之言,孤不听也!”
“传孤将令,让高览点一万兵马,做好南下的准备!”
袁绍一挥手,发出了派人前往迎击刘毅的命令。
他在长社打不下刘备的防线,难道还收拾不了刘备的儿子吗?
沮授看到袁绍这般模样,又见到郭图在旁对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的失望已是到了极点。
袁绍这个主君不听他的苦心良言就算了,其身边还有郭图这种谄媚逢迎,不顾大局之辈在旁捣乱。
他说的再多,又有何用呢?
田丰被囚禁的模样,在沮授脑海中不断闪烁。
他心中暗暗叹息。
“为臣之道,吾已尽矣。”
“自今日起,吾不会再为这场战事献策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