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合了无数猛将强军的可怕攻势,压得营中守卒喘不过气来。
防线出现裂痕,并且在逐步扩大。
一些兵卒开始后退,任凭军吏在后方催促咒骂,也不愿用性命去填补那如同绞肉机一般的阵线。
严敬看的手脚冰凉。
他之前欺负夏侯惇,乃是仗着兵力优势,这才打得对方缩在颍阴城里不敢出来。
现在的局面,却是刘毅兵多而他军寡,他自己才是身处弱势。
战力上就更不用说了,光看外面那阵仗,严敬就感觉头皮发麻。
那刘毅兵多就算了,从将领到小卒,还一个比一个凶悍勇猛。
特别是那支打着“靖难”军旗和“高”字将旗的军队加入战斗,袁军防线很快就撑不住了。
靖难军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但推进时却宛如巨斧劈柴,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他们的阵列紧密如墙,矛戟齐出、刀剑挥砍,袁军一片接一片,如同割草般倒下。
早被耗掉了大部分气力和意志的守卒,挡不住高顺的进攻。
防线上的裂痕瞬间变成了缺口,缺口又迅速被撕裂和拓宽。
终于,一声混杂着狂喜与嘶哑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某个点爆发开来,随即席卷了整个战场。
“破营了!”
“我军破营了!!”
欢呼声如山崩海啸,猛烈的撞击着摇摇欲坠的营垒,也彻底击碎了袁军残存的斗志。
是的,袁军的营垒被攻破了。
数不清的汉军士卒追杀着溃逃的守军,如潮水般向营中涌去。
刘毅遥遥望见,满意的点点头。
两日交战,又接连派出除许褚外的大部分队伍,他终于是凭借凶狠的攻势冲破了严敬营垒。
这一仗,几乎没什么悬念了。
相比刘毅闲适的心情,严敬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他见到敌军冲入营中,己方军队开始溃散,就知道再继续留在这里,必将被人所杀。
“狗高览,乃公不要你救了!等回到长社,定先向袁公告你一状!”
严敬不知道高览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这几十里路,居然到现在都没赶来。
他也猜测过高览可能是被刘毅派人阻击,一时不能南下。
但无所谓了,营垒已被刘毅攻破,严敬现在不需要再考虑守营的事,唯一要做的就是逃命。
“尔等护我奔回长社,各赏一金!走!”
严敬对自己的亲兵许下了赏赐的承诺,带着他最精锐的数百人往营外冲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逃得性命。
他突围的方向是西北侧。
这不是乱选的,而是严敬经过观察后才作出的选择。
他早就发现这位置的攻势远不如其他地方,攻营的军队战力好像不太行,只能打打辅助,同时那杆飘荡的将旗上是一个“魏”字。
刘毅手下有姓魏的猛将吗?
严敬表示没有听过。
根据先前的情报,他知道刘毅手下有两个吕布支援的偏将军。
高顺和张辽。
这两人都有些名声在外流传,特别是张辽的勇猛已往四方传开。
严敬特意避开高、张二处,专挑攻势较弱的地方突破。
情况一开始和他所想的差不多。
这部兵马的来源是刘毅收编的荆州降军,交由魏延统领,战斗力比不过其他部曲,被严敬带着亲卫突击过来,就有些阻拦不住,军阵开始出现散乱。
“果然不出我所料,此处可以逃生!”
严敬大喜过望。
他正要加把劲一口气突破重围,彻底杀出去,却听前方响起一声大吼。
“贼子来得好,给你魏公送上首级!”
魏延握着长刀,双目暴睁,拍马向严敬这边冲过来。
数个严敬亲兵上去阻拦,却被魏延一刀一个,劈于马下,其身后士卒见到主将勇猛,也都鼓起勇气,再度冲杀上去。
“这姓魏的好生勇猛。”
严敬看到这一幕,不由额头冒汗,后背发凉。
他现在正干着突围的事情,当务之急乃是逃命,而非战斗,一旦被这魏姓将领拖住,很快就会被周围数不尽的敌军围上来,到时候将是十死无生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