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恕并未进行任何报复行动,而仅仅只是在骂骂咧咧中逃离了此处。
眼前的泥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神韵。
再无任何真气波动产生。
显然,
秦恕已经离开了。
陈煜看着面前脸上糊满了碧苔膏的泥人,再次看了一眼那尊黑鼎,离开了。
不过,在返回九曲峰前,陈煜又分别去了其他十尊泥人所在的位置,并分别将碧苔膏均匀地涂抹在了它们的脸上,唯一没有被涂抹碧苔膏的泥人,是位于朝云峰藏经阁三层的那具泥人,不过,问题不大,那里毕竟有楚明轩的分身在,秦恕的意识不可能一直待在那里。
“小子!”
“你特么真该死啊!”
在秦恕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陈煜一步踏出,离开了祜木峰的山巅长老住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煜这样想着。
很快,
回到九曲峰。
“想要击杀秦恕已经确定是不现实的了,因为我很难在同一时间斩杀秦恕的所有‘泥人’,毕竟朝云峰藏经阁三层内存在禁制,且又是‘通天合道大阵’的阵眼所在,甚至还有一道楚明轩的分身驻守,定有防护措施。”
“贸然出手,风险太大。”
“此外......”
“那些黑鼎,材质神秘,坚不可摧。”
这时候东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起了鱼肚白,一些习惯早起的弟子已经起床开始修行,陈煜虽然一夜未眠,却丝毫没有困意。
“那就夺‘道’!”
“如今秦恕手里的两条‘道’,‘符兵之道’和‘泥胎之道’,根据先前从叶琳那里得到的信息,所谓‘符兵之道’,就是画符成兵,单从字面意义上进行分析,或许就有些类似于‘撒豆成兵’。”
“而‘泥胎之道’,则是可以分化多具泥人,单独的泥人可以行动,还能同时吸收灵力以增快修炼速度。”
若说现在了解和接触最多的,无疑就是‘泥胎之道’。
“就从‘泥胎之道’开始吧!”
陈煜确定了方向。
“这‘泥胎之道’最为明显的特征,便是分化为‘泥人’,这一点,该如何模拟?”
“直接在自己身上糊满泥土,化身兵马俑?”
“或许可行。”
“但,这还不够。”
“毕竟真正掌握了‘泥胎之道’的秦恕其意识是可以在不同的‘泥人’之间自由转移的,而且,还能控制‘泥人’行动,将自己变成‘兵马俑’,虽然自身能符合‘泥胎之道’的模样,但是却少了分化其他泥人的关键特性。”
“这一点,该如何解决?既要弄出‘泥人’,而且还得在不同‘泥人’之间意识转移,甚至操控‘泥人’行动......”
陈煜皱眉思索了片刻。
忽然!
有了主意。
“此事简单!”
“直接使用‘纸人’替代‘泥人’不就行了?将‘纸人’唤醒以后,在其身体外面糊好泥土,不就成了‘泥人’?”
“而且,‘纸人’受我操控,我的意识可以在不同‘纸人’间转移,还可以控制‘纸人’的行动,简直完美符合这‘泥胎之道’的外在表现!”
想到这,
陈煜顿时有些兴奋了起来。
“试试!”
伸手。
三道纸人出现。
这已经是陈煜最后仅剩的三个纸人。
上一次从朝云峰获得的符纸,陈煜一半做成了符篆,一半做成了纸人,由于前段时间使用‘纸人’变为‘蔺熙’的模样恐吓姜珩,消耗了不少,所以现在陈煜手里的纸人符纸已经数量不多。
“纸人秘法特殊,很多时候都能派上用场,过段时间可去朝云峰再拿些符纸。”
反正不要钱。
想着,
陈煜催动体内真气。
以元婴之境的仙家手段和出了些湿度极品颜色极品的稀泥,而后,真气注入到了泥人当中,霎时间,一道光芒亮起,陈煜面前出现了三道模样与自己完全相同的‘分身’,而后,真气操控,陈煜将面前的稀泥均匀地涂抹在了三个‘纸人’身上。
不多时,
三具‘泥人’出现了。
该轮到陈煜了。
“呼。”陈煜没有犹豫,真气提起黄灿灿的稀泥就往自己身上抹,同时心里想道,“这些‘稀泥’皆是极为干净的草木灰,算不得是肮脏之物,更不是如碧苔膏那般腌臜之物......”
想着,
陈煜自己也变成了‘泥人’。
前期准备完成后,陈煜便操控着三具‘泥人’分别前往九曲峰的各处,并按照当初见到的秦恕的‘泥人’那样,站立在原地,并摆出完全相同的姿势。
若是此刻秦恕展开神识进行探查,定会愕然万分,心想自己何时又在九曲峰上分化了三具泥人?
除了长相不同,
其他方面,
一模一样。
[正在感悟‘泥胎之道’......]
[进度:33.33%......]
[......]
在看到眼前系统提示的一瞬间,陈煜精神一振!
有效!
“三分之一的进度,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剩下的三分之二,一个,应当是意识在‘泥人’之间转移,另一个,则是操控‘泥人’行动。”
陈煜想着,立刻付诸行动。
将意识放在了其中一具‘泥人’的身上,睁开眼,看了看周围的情况,而后,再将意识转移到别处。
眼前出现系统提示:
[正在感悟‘泥胎之道’......]
[进度:66.66%......]
[......]
“果然!”
陈煜乘胜追击。
立刻又开始操控这具‘泥人’开始行动,在周围随意地走了一圈以后,接着,陈煜再将意识转换到了其他‘泥人’身上,而后,开始操控这一具‘泥人’在周围活动。
然而......
想象中的系统提示却并没有再次出现了。
“怎么回事?”
陈煜皱眉。
“这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竟然并不是通过操控‘泥人’的方式获得?”
......
......
正在陈煜努力感悟‘泥胎之道’的同时,另一边。
祜木峰上。
被迫享受着碧苔膏芳香气味的秦恕忽然觉得身体隐隐哪里有些不太对劲,说不清具体是身体的哪一部分不太对劲,但,就是有一种很‘虚’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某种诡异邪恶的东西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