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儿走过来瞪了陶源一眼,嗔道:“死鬼,最近在忙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陶源闻言一愣:“姑娘,请问你是?”
裴婉儿也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陶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应该叫你同学……同学,我们认识吗?”
裴婉儿满脸错愕:“你……你什么意思?”
陶源一本正经道:“同学,不管你认错了人,还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跟我搭讪,我有必要提醒你,在下早已心有所属。”
“一心一意,一生一世,我心里再也容不下别的人。”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说完,扭头就走。
瞧那架势,把裴婉儿当成了一个跑来跟帅哥搭讪的肤浅小女生。
裴婉儿如中雷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内心是崩溃的,作为寒冰系首屈一指的希望之星,导师和师兄师姐们都劝她,不要跟风骚系的败类走得太近,而她依然坚定做出了选择。
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那个死鬼,要跟别的女人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这能忍?
身上寒霜密布,裴婉儿当场动手的心都有。
看见陶源孤零零站在广场边缘,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裴婉儿忽然心里一动。
作为冒牌老祖曾经的贴心小棉袄,她展开了推理:“出事了,他失踪这半个多月,肯定出了大事。”
“最近一定有人给他施压,他不想连累我,才假装不认识我?”
“我背后有圣地撑腰,很多老生虽然看我不顺眼,却也奈何不了我。可他不一样,一介散修,还来自帝球,那个地方连大世界都算不上。”
“他打败苏七七,得罪了炼丹系,多少老油条都想教训他一顿,去讨好炼丹系。”
“在那些大世界的豪门子弟眼里,他这种中等世界来的散修,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而且风骚系有个奇怪的规矩,欢迎一切挑战。”
“真要遇到高手挑战,那些风骚系的导师和老生,也不会帮他出头。”
“怪不得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早就知道,他在上院,无依无靠。”
“居然叫我‘同学’,这是要跟我撇清关系,一个人去抗住压力。”
“混蛋,我早已不是白龙城那个筑基小修士,我可以帮你分担的。”
通过这样的自我攻略,裴婉儿把自己说服了。
她满腔怒火,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光彩照人,鹤立鸡群的女子,正是苏七七。
在裴婉儿看来,一切祸端的源头,接源于那个炼丹系的女人。
从这一刻起,苏七七成了裴婉儿的一生之敌。
尽管苏七七败给了陶源,那天晚上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依然折服了很多师生。
尤其是那些单身的师兄,见到这种颜值能打,手段也能打的小师妹,其心思大家都懂的。
更重要的一点,苏七七丹药灵童的身份,已经传遍了整个上院。
据说她让几千年没效果的老妖婆陈主任,重新绽放了笑容。
高阶丹师的价值,实在太高了,脑子正常的人,就算不去巴结,也不会得罪。
苏七七就这样成为香饽饽,不仅一群师兄围着她转,很多师姐也和她走得很近,一副好闺蜜的架势。
到了问道广场,俨然是众星捧月,成为本届最受欢迎的新生。
有几位霸气外露的师兄,为了让“苏师妹”开心,不怀好意地扫视着陶源。
以前老生们没对陶源下手,那是因为校规限制,新生考核期间,谁也不许跳出来节外生枝。
现如今,新生考核结束了。
当开学典礼落下帷幕,意味着一切照旧。
照旧的意思是,新生可以对老生发起挑战,老生同样可挑战新生。
偏偏风骚系树敌无数,定下了一条系规——本系专治各种不服,不服来战。
挑战风骚系的老油条,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比如曾经有位师姐,被小怪物变成了老母鸡,足足下蛋三百年,可谓奇耻大辱。
从那以后,百大院系的老生也学精了,专门挑战风骚系的新人。
而陶源,是风骚系最近两届,唯一录取的新人。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不打他,还能打谁?
此时的陶源,确实很孤独。
他感受到了四面八方,充满恶意的眼光。
尤其是那些师兄,十个有八个,都想打他。
那些高年级的师姐,看他的眼神,也不怎么和善。
早在加入风骚系第一天,他就感觉到,这个院系好像不怎么受欢迎。
现在他实锤了,可以去掉“好像”二字。
不怎么受欢迎,还算是一种含蓄的说法。
从目前的体感来看,风骚系,明摆着就是上院公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