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露露看了看海滩上光着脚戏水的龙星灵，心里打了个突。
她不忌惮“二星级法身”的陶师弟，却很怕那位特招生。
有一点涂山露露非常肯定，早在她入学之前，龙星灵就在天梯学院拉车了。
对她来说，星灵姐姐深不可测。
妖族和龙族，看起来都是动物进化而成，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族群。
在妖界，有两大进化路线。
一种是进化为万物之灵——人。
堪称融入骨子里的梦想，无数小妖都想化形为人。
另一种进化路线，则是传说中的龙。
特别是蛇妖、蟒妖之类，都想先化为蛟，再成为龙。
还有一些特殊妖族，比如猪婆龙，也就是扬子鳄，同样想进化为龙。
另外，还有各种鱼妖，试图跃过龙门，经历鱼龙之变。
如此一来，龙族相当于妖族的上层，需要突破一道坎，方可迈入那个层面。即使涂山露露拥有女帝之姿，遇到真正的龙族，心里依然没谱。
陶源见狐狸精师姐沉默，他也没尬聊，打开灵兽袋，把狗子汪疯放了出来。
老话说得好，猪浮三江，狗浮四海。
汪疯对大海也有一种渴望，跑到沙滩浅水区，欢快地狗刨起来。
早在溪景房里的时候，经常逃课的龙星灵，没事儿就遛狗，跟汪疯混得很熟。只见龙女突发奇想，取出一个盘子，玩起了接飞盘的游戏。
汪疯乐此不疲，大有猛接一万个飞盘的架势。
狗子找到了他的快乐，一言不合，突破了。
就连陶源都没想到，多年来卡在元婴巅峰的汪疯，竟然通过这种方式完成突破。
正常来说，晋升化神期的妖族，能够实现完美化形，身上不再保留动物特征。
汪疯的情况很不正常，外形没有半点变化，还是一条土狗。
狗子身上涌动强烈的能量，颇有吞食天地的气势。
陶源通过汪疯的念头，看到了一个画面：天狗吞月！
那个画面，代表着汪疯心中的理想抱负。
为了理想，狗子放弃了化身为人。
想要成为吞月天狗，必须一直保持天狗形态。
另一方面，汪疯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一旦做了人，他就失去了接飞盘的快乐，也失去了黄狗撒尿的任性。
最终他保持着自己的任性，继续做一条快乐土狗。
对此，陶源表示了理解。
当年在天启城，给小土狗启灵第一天，他就希望汪疯做一条不被定义的狗子。如今汪疯依然不被定义，自己选择了想走的路，他唯有送去瑞思拜。
“大圣之心？”
远处观望的涂山露露，被汪疯突破引发的异常能量惊动，瞳孔不由得收缩起来。
涂山露露来自妖界，还是妖族女帝，一眼看出了汪疯的内涵。
妖界，曾经出现过第一序列大圣，使得妖界鼎盛时期名列四大世界。
所谓的大圣之心，是一种志向，代表着弘誓大愿。
许下这种愿望，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始终无法化形为人，除非，晋升第一序列大圣。
纵观历史，仅有极个别妖修成功了。
大多数妖族，还没来得及迈入第二序列，便陨落在历史长河之中。
久而久之，这条路成为一条走不通的死路，对妖族来说，相当于买一张彩票就想中奖池里累积的几个亿，无异于智商税，大家都不再去走这条路。
近万年来，再也没有妖族走过妖圣这条路。
包括涂山露露在内，她彻头彻尾化形为人，已经说明了问题。
直到今天，女帝的三观，被一条土狗颠覆了。
汪疯看起来形态普通，既不是太古异种，也没有特殊血脉，怎么看都是凡间最普通的土狗。
偏偏就是这么一条不起眼的土狗，激发了大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