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上过网，就理解喷子的力量。
陶源多次上网冲浪，所以他很了解那种力量。
多少名人巨星，面对那种力量，都会当场破防。
而那种力量，同样是文字的一种分支。
来自仙界的青衣道姑，显然没上过网，她没经历过喷子的力量。
书山之中，逐渐汇聚了全球网络的恶评，形成一股能量波，冲击着姑射之山。
在这种情况下，姑射之山如同被全网辱骂的靶子，那叫一个酸爽。
青衣道姑一开始还能置之不理，任由风吹雨打，她自岿然不动。渐渐地，几条评论形成的冲击力，对她构成了刺激。长这么大，她从来没听过如此恶毒的言语，又急又气，恨不得跟发出恶评的喷子辩一辩。
帝球人都懂的，当你试图和喷子讲道理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很遗憾，青衣道姑不懂这个道理，她竟然催动了一股神山意念，和书山恶评进行辩论。
书山恶评对她的大道理，不管不问，直接把姑射之山拉低到一个水平线上，肆无忌惮骂她全家。
从小到大没有说过一句脏话的青衣道姑，这一刻，突然想说句卧槽。
她道心失守了。
心态裂开了。
道心动摇的她，姑射之山也在动摇。
机会转瞬即逝，陶源的书山，把握住了机会。
只见书山突然拔高，用一种“我来组成头部”的气势，从天而降，轰击着姑射之山。
轰！
山摇地动，两座大山碰撞在一起。
撞击形成的冲击波，撞得雅典娜和老道士这两位准圣都有些吃不消。
若非紫府洞天环境特殊，整个空间都会夷为平地。
由此也能看出紫府的不凡之处，遭遇这样的冲击波，建筑群竟然完好无损。
猛烈撞击之下，姑射之山，碎裂了。
碎成了四座小山，瞬间遭遇书山二连击。
连击之下，四座小山，碎成了一百多块石头。
然后是三连击，形成了补刀，一百多块巨石化作亿万颗碎石子。
青衣道姑闷哼倒地，面如金纸。
出道以来面对同阶对手，保持全胜记录的她，遭遇了首败。
看到爱徒虚弱倒地，老道士心如死灰。
老道士比谁都清楚，那个名叫楚青衣的女子，拥有万年不遇的修炼天赋，乃是传说中的天生道种。
道种，即为大道种子，一旦生根发芽，便可长成具有大道精髓的参天大树。
紫府一脉经历了几个纪元，才找到这么一个绝佳的传人，肩负着师门复兴的希望。
当楚青衣心血来潮，忽然有所感应，利用独特天赋神通传送到帝球，找到紫府洞天的那一刻，老道士有理由相信，这一切皆是天命，楚青衣注定要复兴宗门。
确认紫府就在眼前，老道士一度激动到有些失态。
后来发生的事情，只能说造化弄人。
紫府金丹，被人先一步吃掉了。
自认能吊打第三序列界尊的老道士，被雅典娜打得披头散发。
未逢败绩的楚青衣，输给了那个野路子出身的界尊。
亲眼目睹楚青衣落败，老道士比自己战败了还要难受。
他知道一个秘密，万事万物皆福祸相依，天生道种优势很大，缺陷也很大。一旦经历失败，道心会出现瑕疵，对于打败自己的人，形成一种执念。
执念驱使下，如果能报仇雪恨，还有解开心结的希望。
如果一直没办法击败那个战胜天生道种之人，便会越陷越深，从此陷入一个死循环。
比如现在，楚青衣对陶源，就形成了执念。
她心情很复杂，既厌恶，又佩服。
厌恶的理由很充分，对方的招式太损，连网络喷子都用上了，简直卑鄙无耻。
楚青衣知道，那种书山恶评，源自界尊必须要承受的因果业力。她甚至体会到了，陶源身为帝球界尊，每天都要承受帝球上这些负面的东西。
正因为她理解，所以很佩服。
能把最负面的东西，变成武器，这是一种本事。
陶大官人没有被网络负能量压垮，反而另辟蹊径，用来对付敌人，确实有点东西。
更刺激的是，当那些喷子负能量轰击姑射之山后，帝球上积压的网络负能量，消失了一部分，形成了微妙的净网效果。
这时候陶源一抬手，洞府里一张椅子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