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那一日，我们一行，浩浩荡荡的杀到壁山，与这株楠木老祖，一场恶战，谁料这株楠木战力非同小可，几位妖王临阵脱逃，黄天德和僰王见势不妙，也跑了……”
“结果就剩下贫道和那位道友，被这楠木老祖所困，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陷入绝境……”
“最后，那位道友不得已，施展禁术剑诀，破开了楠木老祖的防御，我二人合力，才将其给斩了……”
“哎，斩是斩了，但是……”
……
说到这儿，卧心道人连连摇头，这是一段很不美好的回忆。
“但是什么？”黄龙问道。
刚说到关键的时候，怎么能停呢？
卧心说道，“我们刚刚战斗结束，便来了四名番僧，需要抢夺楠木法身中的精华，那四人的实力不弱，合击之术更强，我们与楠木老祖一战，本就消耗甚巨，哪里还能是他们的对手，我与那位道友联手，也只能是堪堪自保，根本无法破出那四人的合击阵法……”
“最后，那位道友选择了自爆，才将那四人重伤惊退，而我也受了重伤，回山之后，将养了很久……”
……
陈阳听完，唏嘘不已，“前辈口中的这位前辈，是不是名叫白圣元？”
“不错，你们认识？”
卧心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陈阳。
果然。
果然是白圣元。
也就是说，白圣元真的来了小天界，但是死在这了？
这棵楠木巨树竟是被白圣元所斩。
但白圣元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死在这里，实在是有点让人唏嘘。
陈阳点了点头，“有听说过，他是衡山神剑宗的前辈，江湖上称其为水元剑圣，应该是一百多年前来到这一界的！”
“哎，是呀！”
卧心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惋惜，“我与这位道友，也算是惺惺相惜，以他的天赋和修为，如果能活到现在，哎，实在是可惜，可惜……”
陈阳和黄龙也有一些唏嘘。
这样一位存在，居然就这么陨落了，而且是在九十多年前就陨落了。
可想而知，这小天界是有多么的危险。
卧心说道，“也正因为如此，贫道才想规劝二位，此去中州，前路凶险，莫要重蹈白道友的覆辙……”
“两位或许对自己的实力有些自信，但是你们对这一界的强者，恐怕是一无所知……”
“说句不怕得罪二位的话，以你们的实力，如果遇上道真境后期，或许能够周旋一二，但是，如果遇上半仙境的强者，恐怕就难了……”
……
在小天界，所谓的半仙境，便是陈阳他们所理解的伪仙境。
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对陈阳他们来说，伪仙境确实难缠。
陈阳正想说点什么，卧心却又接着说道，“而且，在这一界，半仙境强者，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一类存在，乃是天人境强者陨落后，法身诞生执念，且被执念掌控法身，修炼成气候的大妖，就如同你我剩下这一株楠木巨树曾经一般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我们称其为陨仙，而这一类存在，强者恒强，不仅拥有天人之体，而且还粗通一些法则，有一些执念强大者，实力更是强悍到没边……”
“类似的存在，在这一界虽然稀少，但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当年，就因为这一株楠木陨仙的存在，直接阻止了我们十万大山与外界的交流，直到它陨落之后，我等才有机会越过壁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
陈阳心中啧啧称奇。
这一株楠木，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去，凭一己之力，竟然直接把十万大山给封死了。
“所以呀，遇上半仙不可怕，遇上陨仙才是最要命的，这一类存在，因为是执念所化，大多数都是恶非善，性情乖张，很难打交道，所以啊，我还是建议你们，不如在十万大山之中，先休养上一段时间，等修为再精进一些，至少也在突破半仙境之后，再去中州，这样一来，安全性更有一些保障……”
卧心说着说着，又劝了起来，还是希望陈阳他们能够留下。
然而，陈阳和黄龙，都没有留下的想法，只是摇了摇头。
卧心感慨了一声，知道说不动，便也不再提这事，只是说道，“这些年，贫道的修为精进了不少，倒也外出过几次，想要寻找那四位番僧，给白道友报仇……”
“从沼泽中一些灵兽的口中，可以肯定，他们还在外面这片沼泽之中游荡，并未走远，只是不知道具体藏身在何处，你们若是去中州，势必要穿越这片沼泽，最好是提高些警惕，这沼泽内，除了那四个番僧，还是有一些强悍难搞的存在的……”
卧心随即便给陈阳他们讲了讲沼泽中情况。
两人也听得仔细。
虽然黄天德也对这片沼泽有所了解，但也不一定有卧心了解的全面。
听卧心讲完，黄龙问道，“道友应该也有去过中州吧，不知道，对中州是否有了解？”
以卧心的修为，伪仙境的存在，已经是这一界的顶流，应该不至于连中州都没有去过。
毕竟，几千里的路程，对于伪仙境的强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卧心闻言，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哦？”
陈阳二人都是一脸的错愕。
卧心说道，“贫道倒是想去，可是，没时间呀，早些年，壁山被楠木老祖所阻挡，我是想去却去不了，楠木老祖被杀之后，倒是能去了，却又走不开，我们齐天观的存在，有一个重要任务，便是驻守天界西边防线，你们是有所不知，十万大山以西，便是无量大海，海中时有凶兽上岸为祸，全靠我们打发……”
“当年，诸位山君组织大撤退的时候，专门留下了一部分弟子，驻守西海，峨眉佛道两宗，都有不少弟子留下，听我师父他们说，在他们那一辈，约莫两百年前，出现过一次很大的海兽潮，那一战，佛宗弟子死伤殆尽，我们道宗也是勉强保住传承，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才将兽潮打退……”
“自那以后，眉黛山便没了佛宗，我们道宗这边，也是残喘了多年，才恢复元气，直到如今，每隔一段时间，也还总有海兽上岸骚扰，所以，贫道就算想离开十万大山，也不敢走太远，不然一旦遭受袭击，宗门弟子怕是守之不住……”
……
原来如此。
他都不敢走的太远，就更不用说去中州了。
堂堂一位伪仙境强者，竟然就这么被牵绊在了此处。
也难怪卧心想要挽留他们，恐怕也是想让他们留在眉黛山，壮大齐天观的力量。
陈阳疑惑地问道，“前辈，你们就没有想过离开么？为何一定要死守在眉黛山？”
如今的小天界，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死守在眉黛山又有什么意义？
齐天观就算从十万大山撤走，又有什么影响？
海兽想上岸，就让它们上岸呗，这小天界已经没多少人类修士，到处都是灵兽和灵植的天下，海兽上岸，也是和它们争夺生存空间，这世界本来就是物竞天择，齐天观何必非要堵在那儿？
“哎！”
卧心微微地摇了摇头，“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但都是前辈们留下的祖训，我们这些做后辈弟子的也不敢违抗，先辈们让我们守，我们便只能守下去……”
这……
陈阳和黄龙对视了一眼，都是无奈一笑。
黄龙道，“道友，你们这属于是没苦硬吃啊，如果我要是你，只怕早就带着门人撤了……”
卧心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随即转向陈阳说道，“小友，可不可以给我讲讲峨眉祖庭的事？”
他从小生在小天界，多数时间都待在十万大山之中，对于峨眉祖庭，他也只是听先辈们讲起过，当年白圣元来时，也给他讲起过一些，但是，讲的信息并不多。
而且已经过了100来年，关于现在的峨眉，他心中更是好奇。
尤其陈阳还是峨眉佛宗的弟子，对峨眉祖庭应该更加了解才对。
陈阳当即便也打开了话匣子，给卧心道人讲起了峨眉，讲起了外界。
时不时的黄龙也会接过话头，插上两句嘴。
陈阳还把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以前在峨眉拍的一些视频，给卧心道人现场讲解。
卧心不禁啧啧轻叹。
陈阳所讲的外界和小天界，多少都有点颠覆他的世界观，什么下界，什么飞升，都只是他们这些小天界的众生，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实际上，哪有什么上界下界，哪有什么飞升，小天界只不过是一个从属于外界的洞天世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