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鬼王柳不断的释放真元,朝着阵法轰击。
它的攻击,可是要比尸鬼群强太多了。
阵法经过大半天的消耗,虽然依旧还稳固,但是已经明显越来越黯淡了。
“杀,杀,杀,给我杀!”
鬼王柳咆哮嘶吼,亢奋极了。
它已经用法则领域将整个峮山的主峰都给封锁了起来,里面的两人根本逃无可逃。
等到破阵的那一刻,自己定要在第一时间,直接将他两人给拿下,将他们炼制成尸鬼,以泄心头之恨。
想到此处,鬼王柳的内心更加的激动。
“轰隆隆……”
然而,就在鬼王柳内心亢奋,以为只要加把劲,今晚就有可能将阵法破开的时候。
突然,一股天威从天空中传来。
夜空之中,一道雷光骤然一闪,鬼王柳的身形顿时一滞。
一股劲风,吹得树影摇晃。
天劫?
鬼王柳直接呆住了。
玛德,这是什么操作?
好端端的,怎么又来天劫?
“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至。
雷云在山顶之上汇聚,云层压得低低的,像是要从天空之中掉下来。
是天劫,没差。
而且,这程度,还只是造化境的天劫。
如果鬼王柳现在有脸的话,脸色肯定会非常的难看。
雷云的中心,正是峮山的山顶。
谁特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在这个时候渡劫?
而且还只是造化境的天劫。
他们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把五雷法阵的能量消耗的差不多了,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来了天劫。
这是上赶着给这法阵充能呢?
我们这大半天夯呲夯呲的卖力,算什么?算个笑话么?
是谁,谁在渡劫?
鬼王柳直接元神散了出去,只要能赶在劫雷落下之前,将渡劫之人斩杀,问题自然得以解决。
造化天劫,也就是说,这个渡劫的存在,还只是灵境而已。
区区一灵境,也敢来坏自己的好事?
决不允许。
很快元神将峮山主峰给扫了一遍,鬼王柳却意外地并没有发现刻意的对象。
“前辈,在找什么呢?”
这时候,陈阳从雷公殿中走了出来,隔着法阵,笑吟吟的看着鬼王柳。
“小子……”
看到陈阳,鬼王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是你干的?”
陈阳嘴角微微一弯,手中出现了一只食骨蟞。
一只灵境后期的食骨蟞,身上气息飘忽不定,显然是正在突破。
鬼王柳一看,登时怒红冲天。
陈阳摊开手,那只食骨蟞直接振翅飞了起来,往雷公殿中飞去。
“养了一些虫子,没办法,好些都濒临突破了,还有几只准备突破道真境,一天一只的话,估计排队得排到明年去了,我看这地方绝好,还有前辈帮着守关,实在是个绝佳的渡劫之地……”
说话间,陈阳拍了拍虫种袋,一堆食骨蟞飞了出来。
多数都是灵境,数量有上百只,且气息都在灵境后期,确实是濒临突破。
“混账!”
鬼王柳怒火中烧,“小辈,你敢耍我?”
早不说,晚不说,现在才说。
我们辛苦干了半天,结果,你这时候才告诉我,这只是刚开始?
岂有此理!
看着阵中那小子小人得志的模样,鬼王柳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愤怒,气得都要爆炸了。
前几天乌山老祖率伥奴袭击它,它都没有感觉如此的愤怒过。
此时此刻,它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羞辱。
这小子,在戏耍它!
法阵中,陈阳说道,“前辈,你也看到了,这阵法,凭你的实力,实在是无法撼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如罢手,正所谓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咱们就算做不了朋友,也别成为敌人……”
“哼!”
鬼王柳冷哼了一声,“小子,你说的倒是轻巧,当老夫在这里忙活半天,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么?”
“前辈有什么要求,咱们可以谈谈嘛,其实仔细想来,咱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无非就是那日在柳山之上,被我带走了古螣的尸身,但那也是情非得已……”
“好一个情非得已。”
鬼王柳叱了一声,“那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说,你是怎么个情非得已,抢走老夫的东西……”
实际上,他不仅气陈阳抢走了古螣的尸身,更气的是陈阳把他困在山上足足两刻钟。
当时它是真以为自己被困住了,用尽了力气都没能将那封界破开,那种情况实在是让他头一次感受到了彻底的绝望。
但也幸好的是,只是两刻钟之后,封界便自动打开了。
以它的身份,被这么一个小辈给暗算,还让对方安然逃离,这是绝对不容许的。
陈阳十分诚恳地将当日发生的情况,给鬼王柳讲了一遍。
你以为我那是虎口夺食,夺走古螣的尸身?
我那是营救我那位渡天人劫的朋友好吧,压根没有想过抢什么古螣的肉身,再说了,古螣那肉身,都被天雷给毁成什么样了?
鬼王柳听完陈阳的话,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陈阳道,“今日多有得罪,晚辈在这里向前辈告罪了,如果前辈愿意和晚辈冰释前嫌,晚辈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为前辈做出补偿……”
“你?补偿老夫?”
鬼王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好,既然想要补偿老夫,那就献出你二人的法身,让老夫炼制成尸鬼,至于你们的元神道胎,自可遁去,老夫不会赶尽杀绝……”
玛德!
听到这话,陈阳心里直接骂开了。
这老鬼倒是想的挺美,想要他们的肉身,还不如直接说要他们的性命呢。
“前辈莫不是在开玩笑?”陈阳道。
鬼王柳冷声道,“你觉得老夫是在跟你开玩笑?”
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轰隆……”
天雷开始落下,裹挟着天威,打在五雷法阵之上。
能量很快被法阵吸收多半。
鬼王柳以及他手下的那些个尸鬼,并没有躲避的意思。
哪怕他们的存在,会让天劫产生异变,威力变大,没有鬼王柳的指令,他们也不会撤退。
对于鬼王柳而言,区区造化境的雷劫,就算再怎么异变,又能强到哪儿去?
就算落在身上,也权当是炼体了。
陈阳道:“前辈,你也看到了,咱们这么耗下去,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鬼王柳却道,“对我而言,不管是在柳山,还是在这峮山,意义都是一样的,以后便把这峮山当做洞府便是,这地方的环境,比起柳山倒是好多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意思很明显,咱们就这么耗着呗,看谁耗得过谁。
“你们人类到了道真境,不过区区四百年寿命,而我们灵植,寿元可比你们人类长的太多太多了,你们有本事就躲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整座峮山主峰,都已经被我用法则领域给封了起来,所以,小子,你不要抱有任何的幻想,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留下你们的肉身,我放你们道胎离开,也算是给你们一线生机……”
……
用最仁慈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且不说陈阳他们肯不肯留下肉身,这株妖树的话能信么?
你要真信了这妖树的话,把肉身给了它,到时候,是生是死,还不是任由它拿捏。
在这小天界,别说是妖物了,就算是人,也是没有信誉可言的。
出尔反尔不过常态罢了。
拳头才是一切。
陈阳道,“前辈,其他的都好说,但是,肉身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