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子的死,织母必定会有感应,那么,织母会如何应对呢?
会直接杀过来给无相子报仇么?
按照无相子所说,织母已经成功诞下了一只魔蛛。
而其费劲心思,汲取那么多虫王法则,诞下这只魔蛛的目的,仅是为了修炼元神分身。
第四元神分身。
用自己生的孩子做为新的肉身?
所以,她自己生下了自己?
陈阳心中如是的想着,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能让织母如此大费周章,这只魔蛛恐怕绝非小可。
织母诞下魔蛛,应该是正虚弱的时候,此时要么就是在恢复元气,要么就是在修炼第四元神分身,恐怕是暂时没有精力来给无相子报仇的。
从开始战斗到现在,已经过了个把小时,无相子在一开始就已经向织母求援了,如果织母想救他,应该是早就来了才对。
但是,直到此时,织母都没有露面。
看样子,织母是没想管他的。
尤其无相子已经死在了这里,织母现在的状态,就算想来也不敢来。
所以,暂时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不过,等织母缓过气来,第四元神修成,百分百还会来找他,到时候,新仇旧恨只怕得一起报了。
陈阳倒还不觉得什么,毕竟,他把容貌一改,气息一变,往人堆里一扎,天大地大,织母上哪儿找他去?
但是,刘紫阳和五岳宗就不一样了,他们总不可能举宗搬迁,那么大一群人,去到哪儿不是声势浩荡,织母想要找他们,能有几分难度。
陈阳仔细考虑了一下,当下的情况,如果刘紫阳能找上一两个帮手,直接杀到长留山去,直接把织母给灭了。
那才是真正的万事大吉。
而对于杀织母这一件事,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不然的话,一旦等织母恢复过来,到时候再想杀她,难度只怕是指数级的上升了。
想到这里,陈阳回头看了眼刘紫阳的洞府。
刘紫阳中了断魂针,情况貌似不妙,这会儿还在运功逼针,结果会怎样,现在还不好说。
如果他能将毒针逼出来,修为不受影响,倒还有机会谋一谋此事。
陈阳来到洞府中,看了下刘紫阳的情况。
刘紫阳依旧还在入定,浑身被汗水浸湿,五官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这断魂针,如此霸道的么?
竟然能将陨仙强者折腾成这样?
陈阳隐隐有点后悔,刚刚或许应该找无相子讨要断魂针的修炼之法的。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等八翅蜈蚣读取了无相子的记忆之后再说吧。
看样子,刘紫阳这儿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
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从洞府出来,目光扫过凌乱的山谷。
在刚才的大战之中,药圃基本已经毁了,一些灵参都已经被翻了出来,还有那一株嫁接的朱果树,已经是被拦腰折断,上半截树身都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更不用说树上结的果子了。
陈阳摇了摇头,闲着没事,便将药田给归整了一下。
把那些被掀翻出来,还没有完全被毁的灵参给重新种回了土里。
取出几瓶植物生长精华素,倒进了药田。
至于那株朱果树,陈阳也给它用了一瓶【超级植物生长精华素】。
这东西陈阳现在手里多的都没有地方用。
精华素的效果是显著的。
陈阳把山谷中散落的石头和泥土杂物都重新归整完毕,把一些坑给平了,回头再看时,那一株朱果树,已经重新长出了嫩绿的枝条,往上蹿升了将近有两米。
另外一边,药田里的人参,长势也是极好。
谷中的一些杂草,吸收了精华素的能量,也疯长了起来。
整个谷中郁郁葱葱,一下子又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接着又是除杂草。
杂草除完,山谷焕然一新。
这才像话嘛!
陈阳拍了拍手,嘴角噙起一丝笑容。
不知不觉,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他来到溪边清洗了一下,回到洞府之中,刘紫阳依旧在打坐。
刘紫阳坐在床上,一张脸涨得通红,整个就一便秘的表情。
都这么久了,还没逼出来?
陈阳也有几分担忧,他还指望着刘紫阳能够尽快醒过来,也好和他商量一下对付织母的事呢。
这下搞得,他都有点担心刘紫阳会挂了。
偏偏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干看着着急。
“噗!”
便在陈阳思考晚饭吃点什么的时候,刘紫阳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随之一起喷出来的,还有一道血芒。
“咻!”
血芒从陈阳的左手边掠过,直接打在了洞壁之上。
深深的嵌入了洞壁之中。
“咳咳!”
刘紫阳猛咳了一会儿,缓缓睁开了双眼,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浮出了水面,原本涨红的脸忽然变得苍白,又迅速的恢复了一些血色。
“呼!”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长舒了一口气,眸子里终于恢复了神采。
“前辈,怎么样了?”
陈阳见他醒来,连忙凑了上去。
刘紫阳见到是他,唏嘘了一下,“没想到无相子这厮,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差点被他给暗算死了,不过,还好算是逼出来了……”
刚刚飞出去的那一道血芒,应该就是无相子所施展的断魂针了。
陈阳听他这么一说,当即放下心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刘紫阳看了看洞口,已然是天黑了,但就是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大概戌时吧。”陈阳道。
刘紫阳点了点头,“无相子呢,怎么处置的?”
“死了。”
陈阳言简意赅,大概给刘紫阳说了一下情况。
刘紫阳听完,只有唏嘘。
再怎么无相子也是一尊陨仙大能,实力和他是差不了多少的,但却就这么死了,实在让人唏嘘。
不过,今天这事,确实还得多亏了陈阳,如果不是陈阳出手,刘紫阳还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
以无相子的不要脸,他要是不交出师门先祖的天人道体,恐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打起来势必会伤及无辜,而且,无相子拿五岳宗后辈的性命来要挟他,完全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也许,到最后,他真的只有妥协,交出先祖道体,承受下这一份屈辱。
这世道就是这样,不是一味的忍让,就能换来和平的,他要是妥协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
眼下,无相子的死,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陈阳说道,“前辈,可有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刘紫阳微微蹙眉,敏锐的感觉到陈阳想说什么。
陈阳道,“无相子已经死了,长留山的那位如果不除,绝对是后患无穷……”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陈阳确实想说织母的事。
刘紫阳闭眼沉吟,脑海中却是在思考着。
陈阳说的也没错,无相子和织母是同门,无相子死前还向织母求援,必定讲了此间之事,织母没有出手,只能说明,她被耽搁了,等她腾出手来,岂有不报复的道理?
五岳宗只怕首当其冲,就会成为被织母报复的目标。
刘紫阳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当然,他也可以赌,赌织母不会为无相子报仇。
但是,这种希望很渺茫,他也赌不起。
织母的实力他是知道的,根本不是他和无相子这样的存在能够抗衡的,一旦五岳宗被她盯上,只怕是会有灭宗之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