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陈阳腰间的山君印发出一阵温热。
有人在联系他。
他连忙将山君印抓在手中,精神力探了进去。
是刘紫阳!
昨晚陈阳联系过他,但刘紫阳并未回应,这会儿应该是得了空,给他回电话来了。
不出意外的,刘紫阳昨晚在修炼。
陈阳也没计较这个,便将中檀山的事,给刘紫阳说了个大概,并说了蜻蜓王的死,以及自己的猜测。
刘紫阳听完之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他会联系一些人,一起去中檀山看看。
不过,并没有过多久,刘紫阳又联系了陈阳,告诉他,中檀山已经没有必要去了!
因为,他联系了太檀山紫霞宫的墨玄子,本来是想叫上一起去中檀山看看的,结果墨玄子告诉他,他们昨晚已经去过中檀山。
……
如此种种,陈阳和刘紫阳聊了一会儿。
从刘紫阳得到的信息中,可以肯定,蜻蜓王自己离开之后又重新回了中檀山。
因为沈小风已经醒了,墨玄子他们从沈小风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其中就包括蜻蜓王利用他进入无相宫洞府的经过。
沈小风虽然当时迷迷糊糊的,但是对于事情的经过,他还是有清晰的记忆的。
陈阳问了一些细节,大概能够还原出当时的情况,蜻蜓王去而复返,想要彻底除掉织母,但是岂料织母并没有那么弱,结果丢掉性命的反而是他。
墨玄子他们去到无相宫的时候,显然织母已经离开了。
换作是他,在经历了蜻蜓王去而复返之后,也该意识到那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岂有不跑之理。
不得不说,这个织母是真的命大。
既然无相宫已经人去楼空,当然也没有必要再去中檀山。
和刘紫阳聊完,陈阳便准备离开。
神相峰,当年的大战之地,其实也就那样了,来之前有点向往,来了之后,却有点失望。
正在这时,一道剑光划过天空,降落在了距离他不远之处。
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朝着他走了过来。
“小道友,打哪儿来,何处去?”
老者个子不高,满头灰发,一张脸上满是褶皱,但笑容却是异常的和善。
造化境后期的修为!
陈阳拱手回了个礼,“晚辈黄灿,五岳宗弟子,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原来是五岳宗的高徒!”
老者闻言,有些意外,五岳宗的名气显然不小。
他连忙拱了拱手说道,“老朽马明才,道号天才子,大黑山中一散修,当不得小友前辈称呼!”
修行界更讲究的是实力,以实力论资排辈,在实力面前,年龄什么的都得靠后,不过这老头看起来年龄挺大,陈阳叫他一声前辈,也并没有什么不妥。
毕竟他才20出头!
“前辈客气了!”
陈阳与他客套了一会儿。
天才子,这人的道号倒是有点搞笑。
不过,此人只有造化境后期的境界,但是却能御剑飞行,也就是说,他的剑道修为已经到了四境。
造化境的四境剑修,可是相当的少见的,到目前为止,陈阳似乎还没有遇到过。
所以,别看这老头老,但说一声天才应该也不为过。
这老道的洞府就在附近,刚刚感应到了来人,便直接跑过来了。
可能是山中潜修,日子过得太寂寞,太难见到有人经过了吧。
“前辈,我听说,以前这里是战场,两百多年前,有一位强者陨落在这儿?”陈阳问道。
天才子也是个健谈的,三言两语就和陈阳熟络了起来,“听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不是一位,应该是有很多,据说当年……”
这个天才子的年龄,肯定不会超过200岁,嘴里说的这些个信息,自然也是听别人讲来的。
他所讲的故事和陈阳了解到的也没有多大出入,甚至还没有刘紫阳讲的清晰,毕竟刘紫阳是当年的亲历者。
“当年这里打的那叫一个血流成河,陨落的何止一位强者,你看到那边那个坡埂了吗?”
天才子指着远处的一道凸起的荒坡,煞有介事的给陈阳说道,“据说原本这神相峰,可是高过千丈的,神相峰顶乃是大黑山的最高处,站在峰顶可以俯瞰方圆数百里,但是就在那一战中,神相峰被从中折断,上半部分山体倒了下去,砸落成了一个荒坡……”
“哦?”
陈阳看向那座荒坡,脸上明显有些惊讶。
山都被打折了?
原来,神相峰不是不够高,人家曾经高过。
这么大的一座山峰,直接拦腰打断,这场战斗得打成什么样?
“那荒坡,我们叫它落峰坡,名字就是这么由来的!”
天才子感慨了一声,“可惜,时间久远,无法领略到前辈们的风姿了!”
说到这儿,天才子转脸看向陈阳,“小道友莫非是听了当年的传说,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前辈的遗泽的吧?”
他笑吟吟的,自以为看穿了一切。
陈阳闻言,稍微一滞,“没有,我就是纯粹路过,顺便瞻仰一下名胜!”
“哈哈!”
天才子却是抚须一笑,“小道友不必觉得不好意思,人之常情而已,这些年,来这儿寻访的修士不计其数,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只不过,你和他们一样,注定了只能是带着希望来,却带着失望离开……”
“哦?”
他这么一说,陈阳倒是有点好奇了。
天才子笑了笑,“两百多年了呀,若是这山上真的有什么前辈遗泽留下,还能轮得到你我么,这山,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人搜过多少遍了……”
陈阳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大家都知道这地方的与众不同,都是打着一样的主意来的,就算有什么好东西,也早就被人给捡走了,他现在才来,自然是连汤都别想喝一口。
天才子又道,“不过,这山上的散修隐士倒是有不少,也有很多高人在这山中寿尽坐化,你要是胆子够大,运气够好,倒是有可能能够找到一二!”
运气好可以理解,但胆子大?只能说,这山中还是有危险存在的,强者不少,其中不乏脾气不好的嗜杀者,万一遇上,自然凶多吉少。
陈阳摇了摇头,“我只是路过,并不奢望什么!”
天才子说道,“贫道的洞府就在这附近,小道友要是不嫌弃,移步舍下坐坐?”
陈阳一笑,“那就多谢前辈盛情了!”
……
——
距离神相峰两里外,有一个山谷。
谷中环境清幽,有一片树林,林中鸟儿嬉戏,一条小溪从林间流出,溪水潺潺,叮咚作响,十分的悦耳。
阳光照在溪水中,烨烨泛光,溪水流淌得像是黄金。
林间阴凉,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个小院,几间木屋。
院子里,放着一张木桌,一张藤椅。
不像那些住山洞的,倒是雅致得很。
天才子进了屋,拿了一张椅子,又把炉子提了出来,打了一壶溪水,烹起了茶。
不一会儿,满院飘起了茶香。
“寒舍简陋,小道友不要笑话!”
天才子笑了笑,安排陈阳落座,与陈阳寒暄两句,便问了些外面的事。
他在山中潜修多年,很少下山走动,对外面的事自然也甚少了解。
陈阳也是个外来户,知道个锤子,为了维护自己五岳宗弟子的人设,便讲了些路上的见闻敷衍。
天才子也就是随口一问,也并没有过多的深入。
陈阳岔开了话题,“前辈一个人住这儿呢?”
“嗯!”
天才子点了点头,“以前倒是有个道侣,不过,耐不住山上的生活清苦,日子寂寞,跟人跑了,之后就一个人,青山为伴,草木为友,倒也乐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