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小子,你……”
枯明子突然笑了,立马就要打开木盒。
仿佛那里面装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打开就能扭转战局,要了陈阳的命似的。
“我去你玛德!”
陈阳直接一脚踹在了枯明子的脸上。
枯明子整个五官都变了形,被陈阳一脚踹得七荤八素,直接飞了出去。
悬空,下坠!
擒龙手!
陈阳探手一抓,直接将枯明子手中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木盒子抓了过来。
“啊?”
枯明子又恐又怒,人在半空,还在下坠,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慌忙唤出一柄宝剑踩在脚下。
御剑飞行。
虽然遗迹法则禁止飞行,他踩着宝剑依旧止不住下坠,但却能够横向位移。
很快便又贴在了崖壁之上,单手如鹰爪,死死的扣住了崖壁。
“唰!”
陈阳居高临下,又是一道黑色毫光,朝着枯明子杀了过去。
“轰!”
枯明子知道厉害,根本不敢硬接,连忙闪身躲避。
轰的一声,毫光打在崖壁上,直接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枯明子左右腾挪,在树间纵跃,站到了一块凸起大石头上。
气喘吁吁,昂头往上方看去。
“玄煞珠?小子,你是青玄宫的弟子?”枯明子厉喝。
玄煞珠么?
上方二十丈外,陈阳看了眼手里的珠子,原来这东西名叫玄煞珠?
这珠子是从宋家五口手里得来的,枯明子会当他是青玄宫的弟子,也是正常的。
“知道还问!”
陈阳可不会解释什么,当即又是一剑斩落。
“轰!”
枯明子提身一纵,依旧不敢硬接。
堪堪躲过。
脚下的巨石直接被削落。
枯明子又是几个纵跃,站到了一根凸起的歪脖子老树上。
“咔!”
脚刚触到树干的一瞬,传来一声脆响,枯明子顿时暗叫了一声不好。
“咔……”
树干应声断裂,正是他先前用作陷阱的其中一棵。
脚下踩空,顿时往下坠去。
“啊?”
枯明子惊呼一声,当下想要故技重施,御剑往崖边靠过来。
然而,陈阳又是一张剑符丢了下去。
“唰!”
一道剑光斩落。
枯明子猝不及防,身在空中,无处躲避,被一剑斩在身上,虽然身上的护体法宝为他挡下了这一剑,但是受到冲击,整个人直接眩晕过去,被剑光裹挟的巨力轰飞。
直挺挺的,直接往山下掉去,等枯明子稍微清醒,已经下坠了上百米。
他又赶紧御剑要往崖边靠去。
“轰!”
然而,就在这时候,陈阳只看到下方云雾翻腾,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影轰然冲出,直直地打在枯明子的身上。
轰的一声。
枯明子再度被轰飞了出去。
“啊!”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惨叫,枯明子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咦?”
上方百米,陈阳看到这一幕,直到那拳影消失,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意外。
刚刚那一拳,可不是他的手笔。
神拳门?
这样想到了先前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人,那个自称是神拳门弟子,名叫雷通的青年。
这一拳,威势可不小。
这个雷通,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呀!
陈阳看了看下方,树冠抖动,可以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往上攀爬,正是雷通。
试想一下,如果是陈阳,看到山上有人掉下来,就算不会出手去搭救,也绝对不可能毫无理由的给人家一拳。
这人不由分说,一拳把枯明子打飞,断了他的活路,在陈阳的角度看来,确实还挺爽的,但是,仔细想想,这人无缘无故断人活路,的确不是什么好人能干出来的。
当然,他是好是坏,关自己什么事呢?
陈阳收回了目光,这个枯明子,却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到了最后,还是被他自己设下的陷阱给坑了。
所以,这世上真有因果报应这么一说,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
枯明子和那四名崂山剑派的弟子有没有摔死,陈阳也已经不关心了,反正,这口气算是出了。
这么高摔下去,就算没有摔死,也绝对重伤,哪怕活着出去,对陈阳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毕竟,陈阳并未以真面目示人,袭击他们的是胡彦祖,可不是他陈阳。
他行事之时,可是专门遮挡了天机的,也不怕被人通过因果推算到他的头上,到时候只需要换个身份换张脸便是。
而且,枯明子只当他是青玄宫的弟子,届时,崂山剑派也只会去找青玄宫的麻烦,至于青玄宫如何应对,那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了。
眼看着雷通已经越来越近,陈阳也没有再停留,立刻又开始了往上攀爬。
枯明子的那个木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陈阳也没敢贸然打开查看,当下便也收回了系统空间,当务之急,爬山才是第一要务。
……
经过枯明子他们的一番耽搁,枯松子他们也不知道爬上去了多远了,陈阳闪转腾挪,速度倒是快了许多。
往上爬了有几百米,又和下方的雷通把距离给拉开了,前方出现了一片光滑的区域。
这片区域不长一棵草木,崖壁上非常的光滑,超过九十度的坡面,让渡过这片区域的难度空前的巨大。
对于寻常修士来说,想通过这片区域,真的是难如登天。
光滑的坡面根本无法抓握,只能借助工具,比如用剑插入石壁中固定,不然的话,必然往下掉落。
陈阳能看到石壁上的一些洞口,想来应该就是刀剑刺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对于寻常人来说,这片区域很难,但是对于陈阳来说,却并不见得。
他直接用游墙功,将双脚吸在上面行走,反而更牢靠,更快一些。
……
——
这片区域,有几百米宽,寸草不生。
陈阳走的却是颇为顺畅,中间还发生了一个插曲,他在崖壁上行走时,上方传来了一声惊呼。
紧接着,一个人从上方掉落了下来。
陈阳一看,应该是崂山剑派的又一名弟子。
从陈阳不远处掉落下去的时候,陈阳甚至能看到那弟子惊恐的脸。
得,又掉了一个!
由此可见,这座所谓的圣山,属实是有些危险。
崂山剑派,应该没剩几个人了吧?
让你们抢我的灵果,这下遭了报应了吧?
要知道,这其中陈阳可没出多少力,更没有主动去推波助澜,他们从不可一世到现在的丧家之犬,全都是自己作的,不过一天时间。
人狂自有天收,这话可诚不欺我。
……
枯松子他们的速度也是不慢,没有了累赘之后,上升的速度快了不止一点。
此时的枯松子,身后就只跟着一名青年弟子了。
原本是有两个人跟着他,但刚刚掉了一个,枯松子的身后也就剩下了这么一根独苗。
这青年看起来有三十多岁,体力还是不弱的,修为有道真境中期,身上也没受什么伤,是以还能跟上枯松子的脚步。
他们现在已经走过了那片光滑区域,正坐在一棵龙眼树上休息。
青年目光讷讷的看着下方。
就在刚刚,他们明明就要从那最难走的区域出来了,没想到走在他身后的那位师弟,体力不支,最终跌落下去。
这事对他的冲击有点大。
昨天踌躇满志的进来,三十多人一路,兴高采烈,仿佛是要去郊游,然而,现在,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个都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还在往上爬。
“这是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
青年有点想哭,一直紧绷的精神已经快崩溃了,拳头在身下的树干上锤了几下,树干摇晃个不停。
枯松子伸过手来,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这些个弟子,都太年轻了些,一个个在师门长大,有崂山剑派这样的强大宗门作为靠山,一个个都养成了骄纵的性子,哪里受过半分的气?
现在,猛然遭受这般的挫折,又有几个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