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来说,这个黎水镇,要比陈阳之前见过的所有乡镇都要大。
占地有数千亩,乃是伯崂山脉和黎水之间的一块平原区域,占尽地利。
镇子外面还有上万亩的良田,种满了庄稼,正是秋收时节,风吹稻浪,空气中弥漫着丰收的气息。
农田里有很多农人在忙活着。
整个镇子,下辖的乡村不少,人数怕是有十万之巨。
陈阳来到镇上,这镇子的规模,已经能算得上一个小城了。
因为有崂山剑派庇护的原因,根本不需要城墙,和一个城邦比起来,貌似也就差一圈城墙。
镇上有崂山剑派的弟子驻留,建有官府,小天界没有国的概念,虽然人族数量不少,但都只是受各大门派庇护,在崂山剑派的地盘上,崂山剑派自然便扮演着官府的角色。
在这镇上,崂山剑派的弟子乃是高高在上的仙师,在民众之中,有着极高的威望和地位。
陈阳只是路过,并没有住宿,只是在城中的一个酒楼打尖,吃了顿晚一点的中午饭。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过,饭点已经过了,酒楼里客人不多,老板伙计都不忙,陈阳便借机攀谈,询问起了葬剑谷和神剑宗。
然而,店老板和几个伙计,却都表示没有听说过,根本不知道什么葬剑谷,也不知道什么神剑宗。
看他们表情,却也不似作假。
陈阳思忖了片刻,感觉有点奇怪。
按理说,这酒店老板,整日里迎来送往的,应该知道的东西挺多,怎么会听都没有听说过葬剑谷?
天才子的说法,至少八十年前,神剑宗应该还是存在的。
八十年,不至于杳无音信了吧?
他又看了看地图,天才子说的,不周山以南八百里,就是这伯崂山附近没错呀?
葬剑谷又是受伯崂山庇护,必定就是在这附近一带没错。
“客官倒是可以去府衙问问,府衙有伯崂山的仙师坐镇,也许会知道你要找的神剑宗……”
结账的时候,酒店老板给陈阳说道。
陈阳微微颔首,他正有此意。
既然神剑宗受崂山剑派庇护,那么,想找神剑宗,直接找崂山剑派的人,最省事。
总不至于崂山剑派都不知道神剑宗。
陈阳道了谢,正准备离开。
门口却经过一位青年,似乎是听到了陈阳和酒店老板的对话,当即驻足,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番。
“道友在找神剑宗?”
青年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灰色道装,模样很普通,但身材很挺拔。
剑修,造化境中期。
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崂山剑派的人。
酒店老板见了此人,连忙见礼,口称仙师,恭敬的很。
青年摆了摆手,将他屏退,目光只在陈阳身上。
青年所感觉到的陈阳身上的气息,只有造化境初期,身上背着一柄宝剑,显然也是剑修。
作为剑修,青年能感觉到陈阳背上的宝剑很不凡,哪怕被绸布包着,也难掩锋芒。
再看陈阳的气度,也是颇为不凡,一看就是一些大门大户的弟子。
陈阳也在打量面前之人。
听他问话,陈阳当即点了点头,“道友知道神剑宗?”
青年颔首,微微一笑,“在下刘通,道号云溪,崂山剑派苍龙真人座下弟子,道友看着陌生,不知怎么称呼?”
“原来是云溪子道友。”
陈阳拱了拱手,随即说道,“在下秦明,是泰华山五岳宗弟子……”
说着,他还把五岳宗的腰牌拿出来证明身份。
“原来是五岳宗的师弟。”
青年闻言,眸光微亮,对着陈阳抱了抱拳,领着陈阳进了酒店,又让酒店老板点了一桌好菜。
“刘道友,我刚吃过。”陈阳额头上划过一丝黑线,这人过分热情了些。
青年哈哈一笑,“你是吃过了,我可还没吃,难得遇上五岳宗的师弟,自是该好好招待,还有,秦师弟既然是五岳宗的弟子,你我便不用称道友了,崂山剑派和五岳宗同为剑宗,两派关系也不错,以师兄弟相称便是了,看样子我应该要长你几岁,托大,称你一声师弟。”
是真自来熟,热情的过分。
陈阳也没介意,当下叫了声刘师兄。
刘通说道,“师弟怎么来伯崂山了?刚刚听你说,在找神剑宗?”
陈阳点了点头,“正是奉了师门之命,来葬剑谷找神剑宗,了断一场往日因果,我听说,这神剑宗是崂山剑派管辖的,刘师兄可知道这葬剑谷在什么地方?”
“嘿。”
刘通闻言一笑,让店家上了酒,一边和陈阳对饮,一边说道,“这事你要是问别人,还真不一定有谁知道,师弟你遇上我,算是运气好……”
“这神剑宗,以前确实是受我们崂山剑派庇护,以前每年都还得给我们上交岁贡,不过,大约在六十年前,出了一次变故,神剑宗被覆灭,你现在才来?这事,你们五岳宗不知道?”
……
六十年前?
陈阳闻言,有些错愕。
原来六十年前,神剑宗就已经不存在了么?
陈阳摇了摇头,“师门长辈只是让我来找神剑宗,并未说神剑宗已经覆灭……”
一句话直接含糊过去,不给刘通思考的时间,陈阳随即问道,“刘师兄,你说神剑宗遭遇变故,不知道是什么变故?神剑宗不是受你们崂山剑派庇护吗?何以导致灭门?”
“唉。”
刘通喝了口酒,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也才二十几岁,而神剑宗被灭,已经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不过,我听师门的长辈们说起过……”
“据说是葬剑谷内出了一座剑冢,六十多年前,神剑宗的一位陨仙,从剑冢中复苏了……”
“这对于神剑宗来说,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对于一个宗门而言,有一位陨仙坐镇,便足以成为一个超级宗门,无需再受其他门派庇护……”
“但是,偏偏这位陨仙是恶尸复苏,重生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屠杀神剑宗的弟子,修炼一门极邪的剑法,我宗老祖闻讯赶到的时候,已经是迟了……”
“据说神剑宗的弟子已经被那位陨仙给杀的十不存一,尤其是顶层强者已经被杀绝,整个葬剑谷都是血流成河……”
“祖师和那位陨仙大战了一场,据说是我派祖师胜了,神剑宗那位虽然是陨仙大能,但毕竟刚刚复苏,不是我派天衍祖师的对手,听说是遁逃了,至于逃去了何处,没人知道……”
“之后,葬剑谷便被祖师封了,幸存的那些神剑宗弟子,也让他们各自去留,多数都转投到了我们崂山剑派门下……”
……
陈阳听着,却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所以,神剑宗传承断了?没有弟子了?”良久,陈阳问道。
刘通说道,“怎么说呢,如果神剑宗的那位陨仙还活着,应该不算传承断了吧,好歹,虽然他是恶尸复苏,也能算是神剑宗的传承……”
“当然,如果不算这位陨仙大能的话,神剑宗应该已经是没人了,当年那些宗门弟子,没有加入我们崂山剑派的,也都尽数遣散了,而那些加入我们崂山剑派的修士,改换门庭之后,也算不得神剑宗的弟子了……”
“而且,那些都是低阶弟子,入了我们崂山剑派,也很少能有进内门的,这些人的寿限不过百年,如今六十多年过去,还有没有活着的,还是个未知数。”
……
陈阳摇了摇头,有些感慨。
既然改换了门庭,那也自然无法再算是神剑宗弟子。
至于那些被遣散离开的,六十年过去,怕是早就死绝了,就算还有活着的,也没处找去。
对于陈阳而言,他也没那个耐心去找。
目前来看,如果神剑宗已经断了传承,那么,就只有按照天才子说的,找到弃剑崖,弃剑,然后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