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着蝜蝂王讲的这些,陈阳真的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玛德,太残暴了。
他在囚龙谷的时候,倒是远远的见过天衍子一面,但当时只觉得这人仙风道骨的,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岂料这等光鲜之人,居然能干出这么畜生的事。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阳听着来气,真想一巴掌把这个天衍子给呼死。
神剑宗也是倒霉催的,当年被天剑子给坑害了一次,而今,又被天衍子给灭了,遭此大劫,莫非与天字辈的犯冲?
“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崖上有一石碑,石碑上被天衍子布了隐藏封界,推开石碑,有一个山洞,那人就被镇在那山洞里!”
“他叫什么名字?”
“萧崇义!”
“确认是善尸复苏?”
“确认!”
……
陈阳抬头往弃剑崖上看去。
八翅蜈蚣飞了过来,“问完了?”
一把剑扔了过来,尸傀随手接过。
正是太渊剑。
这时候,陈阳本尊也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
还好有饕餮蛊这个充电宝,真元恢复的很快。
“蜈老,你看着它,我上去看看!”
陈阳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头也没回,直接和尸傀一起,御剑飞上了弃剑崖。
平台上,一块一丈多高的石碑镶嵌在崖壁上,上面刻着弃剑崖三字。
字体蕴含剑意,浑然天成,不过年深日久,残余剑意已经不多,对于已经进入了剑道四境的陈阳来说,并没有多少助益,也就能让人多看一眼罢了。
尸傀走上前去,手抵着石碑,猛的用力,往旁边移去。
“轰隆隆!”
石碑震动,在尸傀的巨力之下,缓慢的移向一边。
石碑后面,并没有出现洞口,而是山壁。
不过,仔细感应的话,陈阳能够感觉到山壁上有微弱的封界能量流动。
封界加上障眼法,这个天衍子的手段挺高明。
……
“叮,狩猎SS级灵虫【蝜蝂王】*1,获得奖励【落剑珠*5】,经验值+100000点。”
……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信息出现在陈阳的脑海之中。
陈阳稍微顿了一下,根本不用问,便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个蜈老,也真是够可以的,我这前脚刚走,你就把它给弄死了,就这一时半会儿都忍不住的吗?
而且,要知道它刚刚好还立了心誓,就这么不把心誓当回事?
不过此刻陈阳也没心思去计较这些,他用元神探查了一下,这封界做得十分隐秘,虽然有能量的波动,但这种波动微不可查,加上有那块石碑的遮蔽,寻常人还真想不到这石碑后面会藏着这样一处存在。
取出残月刃,交给尸傀。
尸傀接过残月刃,直接便注入真元,往石壁上划去。
“呲啦!”
石壁被残月刃划开,就像解开了某种动物的皮肉,一条长长的豁口朝着两边分开。
透过豁口,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个黝黑的通道。
尸傀先一步走了进去,陈阳紧随其后。
一丈多高的山洞,往前走了些距离,前方便隐约出现了亮光。
一个不算很大的溶洞出现在陈阳的面前。
溶洞中间立了一根石柱子。
柱子上刻满了咒文。
石柱下方是一块平台,平台上躺着一个人,像是死了一样。
两根铁链从石柱上延伸下来,连接在了这人的身上。
“哗啦啦!”
似乎是感应到有人进来,铁链晃动了几下,石台上躺着的人动了,缓缓的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身上衣服都烂完了,只有一些破布遮羞。
身材十分消瘦,身上全是污垢,黑黑的,像是常年累积起来的血痂。
两根铁链从他胸口的琵琶骨穿过,另一头拴在石柱之上,身上有一些穴位还明显钉着钉子。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地看着陈阳,那种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惨!
光是看一眼,陈阳都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此人。
尤其是那两根穿身而过的铁链,这得是有多疼!
“你是谁?”
那人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低沉,给人一种极度的虚弱感。
气若游丝,像是油尽灯枯,随时都有可能挂掉一样。
“晚辈秦阳,受人之托……”
陈阳朝他拱了拱手,将他受了天才子之托,专门跑来这里弃剑了断因果的事情,给面前这人讲了一遍。
“天才子?天剑子的传人?呵,呵呵……”
萧崇义听完陈阳的话,却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
陈阳有些不明所以,“前辈何以发笑?”
“呵!”
萧崇义收起了笑容,“我笑天衍子这厮,一计不成,又来一计,又换新花样了?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救我出去的,然后我感激涕零,主动将他想知道的隐秘告知于你?”
“呃……”
陈阳闻言一滞,万没有想到,这人会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自己和天衍子是同伙,自己是受天衍子指派,专门跑到这儿来给他演这么一出戏,以获取他的信任,从他的嘴里骗出那所谓剑神墓地的信息。
这人怕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不过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此人被困在这里60多年,受了不知道多少非人的折磨,自然不可能轻易相信外人。
而且他所怀疑的逻辑是讲得通的!
陈阳摇了摇头,“前辈恐怕是有些误会,我能在这儿遇到你,纯粹就是机缘巧合,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自证,前辈信不信无所谓……”
“既然前辈还活着,那按照天才子前辈的嘱托,这两把剑,便交还给前辈你处置,我和天才子前辈的这段因果,便算是了结了!”
陈阳说完之后,尸傀走上前去,直接将两柄宝剑奉上。
“这两柄宝剑,一柄乃是当年贵派白崇石前辈的配剑太渊,另外一柄,乃是当年天剑子前辈的配剑,据我所知,天剑子前辈当年也是被人算计……”
他又把当年天剑子和神剑宗、青玄宫之间的因果给萧崇义讲了一遍。
当然,这些都是他从天才子的口中听来的,具体可不可信,能不能信,让萧崇义自己去评判。
萧崇义闻言,只是定定的坐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不发一言。
一双眸子望着陈阳,可能是在考虑陈阳来历的真假。
这两柄宝剑,他自然是认识的,但是,就算有这两柄剑,也不能证明面前这青年就真的和天衍子没有关系。
天衍子那般的存在,手段通天,他能找来这两柄剑,再找个人,给个身份,安排来这里糊弄自己,并不是不可能。
陈阳道,“当年之事过后,天剑子前辈懊悔不已,隐居大黑山,最后郁郁而终,天才子前辈是他的隔代传人,但因为一些原因,他暂时没法离开大黑山,而我受了天才子前辈的一些恩惠,所以才会让我来替他了结这桩陈年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