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圣谕碑认了自己为主,这些业力和劫气,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自己。
陈阳伸手拍了一下脑门,心中多少有点后悔,自己费那劲上来干什么?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
与此同时,天梯之上。
赵映已经来到了八千三百步,再次达到体魄极限,正准备停下来歇一歇,再继续淬炼体魄,然而,就在这时候,她却忽然感受到身上的压力在迅速的减弱……
那种感觉,就好像气球漏了气,正在快速泄压一样。
天梯上的法则正在崩解。
“怎么回事?”
这突然的异变,让赵映稍微怔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抬头往上方看了看,心中涌起一个念头,莫非,已经被人拿到传承了?
传承已失,所以,这洞府中的法则自然崩解?
周围的力场缓缓泄去,赵映明显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减弱,原地停留了片刻,等压力减弱到安全范围,她便赶紧迈开步伐,继续往天梯上方攀爬。
她得赶紧上去看看,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
也好在力场是在缓慢减少,而不是骤然消失,有一个缓慢的泄压过程,不然的话,在这种高压力场之中,突然失压,肉身只怕会直接爆开。
赵映攀上万级天梯的顶端的时候,力场已经几乎是完全消失了。
她长吁了一口气,安抚体内躁动的气血,抬头往前方看去,目光同样被面前的圣谕殿吸引。
快步走了过去。
殿门打开着,里面有人。
是陈阳。
“什么情况?”
赵映立刻走了进去,左右四顾,只看到殿中空空如也。
她的目光落在陈阳的脸上,显然是在等陈阳给她答案。
“不造啊!”
陈阳一脸讷讷的摇了摇头。
一双眸子,写满了真诚。
“嗯?”
赵映愕然地看着陈阳。
陈阳双手一摊,“我也是刚上来……”
赵映盯着陈阳,似乎是想从陈阳的脸上,分辨出他是不是在装傻充愣。
陈阳一副我也很冤枉的表情,“方才力场消失,我才先你几步上来而已……”
她收起了审视的目光,“道友,咱们有言在先,谁能先上来,传承就归谁,若是你得了传承,我只会替你高兴,大可不必欺瞒……”
陈阳的话,她只相信七分。
直觉告诉她,这人嘴里有实话,但不多。
不过,那天梯有9999步,想要登上来,得超过一万一千品体魄,这家伙就算有法相金身诀,该也不至于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体魄吧?
目前看来,陈阳身上的气血气息,也就在四千品左右,哪怕他有五龙丹,万品体魄顶天了,就连赵映自己,也才登上八千多步,这家伙基础体魄比自己低那么多,不至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登顶。
更何况,先前天梯之上,还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爱信不信吧。”
陈阳可不管她相信不相信,当即苦笑摇头,演技感人,“先前上来一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存在,我怀疑是一尊陨仙大能……”
赵映的目光在大殿中扫过,元神探查每一个角落。
“钻天老祖,那条花鲢口中,泾水中的那尊妖族陨仙。”赵映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目光收回,什么都没有探查到。
“是他?”
陈阳听到这话,脸上写满了意外。
“看来,此处传承,应该是被这位存在给取走了。”
赵映深吸了一口气,自个儿脑补了一阵,都有陨仙大能出手了,先前那种情况,哪里可能会有他们的机会。
眼前个叫秦阳的,虽然给人一种神秘感,但毕竟只是一个道真境后期,他能拿什么从陨仙大能的虎口夺食?
所以,此处若有传承,九成九应该是被钻天老祖得手了。
更何况,她并没有在这里见到钻天老祖,只能说明,此人得手之后,已经离开了。
陈阳道,“现在怎么办?认了?”
就算是陈阳自己,如果没有系统播报,他也不可能会认为江震山已经陨落。
毕竟,那可是陨仙大能。
所以,赵映能这么想,可太好了。
圣谕碑的事,他可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毕竟这东西牵扯太大因果,他不会干那种自找麻烦的事。
“认了?”
赵映冷哼了一声,“夺了咱们的机缘,你能忍了?”
“自然是不能忍,但人家是陨仙。”陈阳道。
“哼,陨仙?”
赵映一副非常不爽的样子,“陨仙又如何,陨仙就能平白抢人机缘,就算他是陨仙,我也不是没有对付陨仙的手段……”
陈阳脸抖了抖,“你是准备……”
“当然要找他讨要个说法,把这因果现场了结,免得念头不能通达,影响道心。”
赵映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即看向陈阳,“泾水走一趟,去不去?”
她还真想给人家打上门去。
陈阳有点呆住,没有想到赵映也有这么一面。
在这以前,他还觉得这女人挺文静的,虽然略有些高冷,但挺好说话,没想到这会儿却表现出了泼辣的一面,一副要马上找人干架的架势。
果然,女人惹不得。
陈阳悻悻的说道,“你确定要去?钻天老祖可是陨仙大能,如果降之不住,吃亏的只会是我们,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你怕了?”赵映直视着陈阳。
陈阳咂巴了一下嘴巴,果断的点了点头。
“呵。”
赵映轻笑了一声,“也行,你若不去,到时候得了好处,别来沾边。”
话音落下,赵映直接转身退出了圣谕殿。
“道友等等,我没说不去。”
陈阳紧跟着追了出去。
不去?他怎么可能不去。
钻天老祖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此时去泾水,找到钻风老祖的老巢,兴许还能顺便抄个家,赚点额外收入。
这要不去,岂不亏到姥姥家了?
……
——
洞府中出来,外面已经是黑天。
一轮残月挂在天边,山林里不知名的鸟虫不时的叫上两声,山风吹过,落叶萧索。
深秋已至,中州的夜,已经开始泛着凉意了。
“道友,咱们要不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调养调养,把状态调整到最佳,再去找那钻天老祖理论不迟?”
夜空之中,遁光越过山棱,直接朝着泾水的方向飞去。
陈阳又劝了赵映一句。
赵映压根就没搭理,只当是耳边吹过的风声。
这女人,也是挺轴的,认定了的事,百匹马都拉不回来。
……
两道遁光很快来到泾水边。
夜月之下,水面泛着清冷的月光,波光粼粼,十多里宽的江面无声地流淌着。
这小天界的河流,当真都是大的出奇,这要是放在外界,哪里能有这么宽的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