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这话,可算是说到正题了。
绕来绕去,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跟着他们进帝陵去。
陈阳和赵映对视了一眼,赵映说道,“前辈,你们被困此间这么多年,就没有找到方法进入帝陵?”
“呵!”
老者苦笑了一声,“帝陵的封界,乃是苍帝亲自设下的,强大无比,如果没有叩门石,谁能进去?”
这话说的,有点无力,多少有点英雄气短的意思。
随即,他又说道,“两百多年了,我们把这帝陵空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刮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帝陵空间的出口,所以,帝陵空间的出口,很可能就在帝陵之中,不管你们两位进来是为了做什么,总归还是要出去的,我们有同样的目的,完全可以合作,所以,你们根本不需要有什么顾虑。”
陈阳问道,“前辈你刚刚说的同道,不知都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我衰牢一族,当年有上百人被困,两百年来,不少都已经寿尽而亡,剩下的族人已经不多,不过,与我一般境界的,倒也还有两人,另外白泽一族和腾蛇一族,也共有一位陨仙,两位灵仙,加上老夫,便有六人,再加上你们,应该足够闯一次帝陵了!”
白泽一族,腾蛇一族。
这二族都是守陵族,当年和僰族一起,与衰牢一族死磕的存在,现如今,听这老者的意思,这二族和衰牢一族,似乎已经化敌为友了?
不过,倒也容易理解,毕竟,三族都是被僰族给坑了,自然而然的同仇敌忾,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句话本就不错。
陈阳和赵映都没有说话。
两人的心中都在斟酌,六尊超半仙的战力,可是有点超过了他们的掌控。
如果答应了这老者的请求,到时候他们要搞事情,凭陈阳和赵映两人,可不见得能够镇压得住。
斟酌再三,陈阳说道,“前辈说的什么叩门石,我们是真不清楚,不过,前辈不是说,之前有人来过么,那一人一鸟恐怕也是奔着帝陵来的,叩门石会不会在他们的手里?”
“他们?”
一提起那一人一鸟,老者身上的气势都变了。
陈阳道,“那一人一鸟,只怕也去了帝陵,前辈不妨去帝陵蹲守,说不定能等到他们,至于如何打开帝陵,等到了地方再说。”
陈阳主动邀请他一起去金石山,这样的操作,却是让这老者有点意外了。
讲道理,如果他们身上有叩门石,刚刚否认有叩门石的存在,显然是不想让他同路的,但现在却主动邀请他同路,这就有点迷了。
莫非,叩门石真的不在他们身上?
他们要是没有叩门石,进来有什么意义,纯纯的被僰族那些人给忽悠了么?
想到这里,老者朝着他们俩投过来的目光,已经是带着十分的怜悯。
老者显然也是谨慎的,他略微的思考了一下,便将那两尊半仙境的木傀儡收起,继而便从山坡之上走了下来。
……
凑近了看,这人真的是枯瘦如柴,身上都看不到几分生机,皮肤比他手中的木杖还要黑。
他要是躺在那儿,说他是个死人,也绝对有人会相信。
“还不知道,两位小友怎么称呼?”老者隔着他们半丈远,佝偻着身子,努力的抬起头来,以一个夸张的角度,看着他们。
赵映拱了拱手,“晚辈赵映雪,他叫刘能……”
陈阳脸皮抖了抖,先前开玩笑的话,这女人还真把他叫刘能了。
刘能就刘能吧,话已经出口,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陈阳问道。
“原来是赵小友,刘小友,老朽蚩魍,曾为衰牢国国师。”老者淡淡的说道。
果然是衰牢族人,而且,身份还不一般,曾经的衰牢国国师,听起来就很牛批轰轰的人物。
“呵呵。”
老者笑了笑,却是自嘲的惨笑,“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如今,也不过一条被困囹圄的丧家之犬罢了。”
他大袖一挥,周围的雾气迅速的散去。
紧接着,刚刚布下的封界也消失了。
陈阳道,“前辈是确定要跟我们去帝陵?”
“金石山距离此地不远,去看看也无妨,你们初来乍到,老夫便辛苦一下,给你们当个导游。”
蚩魍语气平淡,随即又说道,“你刚刚不是说,那一人一鸟,也会去帝陵,让我去蹲守么,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陈阳心中稍微一滞,他本以为这老者会心存疑虑,拒绝同往的,但没想到人家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有点弄巧成拙。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去就去吧,这老者将帝陵中的情况说的那么恐怖,正好也可以从他的身上,获取更多更详细一些的信息。
到时候视情况再找时机打开帝陵便是,反正他们只是为了寻找创界山玉令,至于蚩魍他们想进去干什么,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再有就是,这个蚩魍,貌似和洪三结了仇,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完全可以做朋友,如果能借力打力,把洪三给做了,倒也值得。
“前辈高见!”
陈阳脸上浮现出笑容,“不过,这个洪三的实力可不简单,那只鴸鸟更是陨仙级的存在,前辈你……”
“怎么?怕我不行?这不还有你们么?”
蚩魍抬眼看了看陈阳,“你不是说,你与此人,也有旧怨么?”
陈阳一滞,随即点头,“若真遇上此人,晚辈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蚩魍微微颔首,也不多说。
赵映道,“那一人一鸟,不知道抢了前辈的何种仙草?”
“不是抢,是偷。”
蚩魍强调了一句。
抢和偷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如果是抢,那只能证明他蚩魍技不如人,他没有资格不爽,但对方是偷,是骗,这就让他恼火了。
随即,蚩魍说道,“那是我养了两百多年的一株仙品长生果,你们也该看得出来,老夫如今这模样,寿元将尽,全仰仗着这株果子增加些寿元,也好继续苟延残喘,呵,没想到,竟是被那一人一鸟给啄了眼睛……”
“等我抓住那厮,长生果完好倒还好说,但若是被他给吃了,哼,老夫非得生吞了他不可。”
提起此事,蚩魍的怒火溢于言表。
这种事情,不管换作是谁,都会想杀人的吧。
……
——
陈阳和赵映,与蚩魍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矛盾,刚刚的一场战斗,也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虽然不至于说化敌为友,但至少相互之间已经没有了敌意。
一路上的交谈,稍微也熟悉了起来。
陈阳对衰牢一族也是很好奇的。
毕竟,这一族人,是出自外界的衰牢山,传承可以追溯到三千年之前的上古,曾经一度在衰牢山中建立过一个名为衰牢国的国度。
……
蚩魍这人,看起来生人勿近,但接触长了,却也是个很健谈的人。
从他的口中,陈阳也大概了解了一些,有关衰牢一族的资料。
衰牢一族,源自于上古巫脉,乃是巫法一脉在历史长河之中,遗留下来的一支宝贵血脉。
上古之时,出过好几场浩劫大难,因为法统之争,巫脉败落,残余的血脉隐入衰牢山,建立了衰牢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