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知的,织母、虾道人、田冲三人,以及洪三和那只鴸鸟都来了帝陵空间。
而且,毫无疑问,都是奔着此处来的。
两天时间过去,陈阳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织母他们和洪三他们都不在此处。
陈阳只能是猜测,或许织母和洪三在此处碰了头,两人本来就是一碰面就掐架的那一种,搞不好织母这会儿又在追着洪三到处跑。
所以,洪三现在在什么位置,还真有点难说,能不能将其引来,也不一定。
不过,总得尝试。
正当陈阳考虑,弄出点什么动静的时候,却见赵映又取出一个珠子。
一颗乒乓球大小,五颜六色的珠子。
这女人真的是个多宝女,手里的宝贝是真的多。
没等陈阳来得及问,便见赵映将真元灌入了进去,随即珠子发出璀璨的光彩,她将珠子往空中一抛。
“咻!”
珠子往空中激射而去。
骤然射入云端,直接炸开。
五颜六色的光芒散出,就像一朵盛开的烟花,璀璨极了。
宝光!
陈阳眸光闪烁,被空中那持续释放的光彩所吸引了。
这气息,这光芒,妥妥的就是宝光。
如此浓烈的宝光,若是被人看到,势必会认为是什么异宝出世。
这里又是帝陵所在,可想而知洪三他们如果在附近,看到这一幕的话,根本没有理由不来一探究竟。
“这又是什么东西?”陈阳问道。
光有宝光,却无宝物,这东西是如何能够释放出如此惟妙惟肖的宝光和宝气的?
赵映说道,“宝光珠,也就只能释放宝光宝气而已,平常用来迷惑对手,方便逃命用的东西,百里范围内,修为高深者都能看到,他们看到宝光,必然会来探查……”
她说的倒是轻松。
搞得陈阳都有种想要抢她储物戒指的冲动了。
这东西用来迷惑对手,确实是有一套,试想一下,被人追杀的时候,丢出这么一个东西,敌人很可能会被宝光吸引,从而放弃对你的追杀。
的确算得上是一件另辟蹊径的保命神器。
陈阳没再多说,立刻用雷达和元神双开,探查周围的情况。
就是不知道,赵映这一番操作,会引来多少无关的强者了。
……
金石山,北麓。
一个山洞内,一面具男子盘坐在地,一鸟趴在不远处。
二者都在吐纳着。
正是洪三和鴸鸟。
一颗长生果,早已分作两半,被这一人一鸟给吞入了腹中。
仙品长生果,可增长百年寿数,一人一鸟分食,所增长的寿元,至少也有五十年。
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勃勃生机,洪三的眉宇之间满是喜意。
这段时间被织母追杀,他有多次施展禁术,甚至还用了请神秘术,消耗了大量的寿元,体内生机都快被榨干,如今可算是回了一些血了。
另外一边,鴸鸟同样大赞不虚此行。
它是陨仙之体,陨仙同样有寿限,它的寿限同样也不远了,这半枚长生果,也算是给它续了续。
“舒服!”
鴸鸟唏嘘了一声,偷抢来的东西,吃起来就是美味。
它舔了舔嘴唇,一张人脸上写满了痴迷,可惜就只有那么一颗,还得他们两个分。
洪三正想说点什么,但脸上的笑容却忽然凝固了一瞬。
“怎么了?”
鴸鸟往他看来。
洪三微微蹙眉,随即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点心绪不宁,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哦?”
鴸鸟闻言,眸色深重,“可是触机?心有感召?”
“不清楚。”
洪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前从未有过这般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逝,但心中却还惴惴不安,不明所以。
他看着面前这只鴸鸟,好像是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直说便是。”鴸鸟说道。
洪三说道,“前辈,如今也已经到了帝陵空间,帝陵现在是进不去了,咱们要不就此分开,各自寻觅机缘?”
分开?
一颗长生果,两人分食,确实体验感不佳,虽然进不了帝陵,但这帝陵空间中,肯定也是有不少机缘存在的,两个人凑一块儿,倒不如分开行动。
这确实是个好提议。
但鴸鸟却并不这么想,当下说道,“怎么,你也嫌我晦气?”
“这,此话怎讲,晚辈岂敢?”
洪三连忙摇头。
不过,心中却是在狂点头的。
这只鴸鸟,对他来说,确实挺晦气。
这就要说到鴸鸟这一族的传说了。
鴸鸟,乃是一种上古异种,传说尧帝的长子丹朱,不满尧帝传位于舜,起三苗祸乱,夺位失败,最终被放逐,被放逐后的丹朱,化为一种鸟,这种鸟便是鴸鸟。
这就是鴸鸟一族的由来。
当然,这是传说,谈不上什么可信度。
但是,这种鸟在修行界的历史上,一直被视为不祥,有这种鸟出现,必然代表灾祸降临。
洪三没理由不知道这种鸟的相关传说,虽然传说不一定是事实,这一路走来,他也没怎么当一回事,一人一鸟反而合作愉快,干成了许多事。
他们一起掘了好几座天人墓,也搞到了不少的好东西,甚至还意外巧合之下,进入了帝陵空间,更是从一尊绝仙大能的手中,盗来了一枚长生果。
这只鴸鸟,对洪三而言,非但没有妨伤,反而好像还挺旺他。
但是,就在刚刚那一瞬,他的这一想法似乎有那么一点动摇了。
那种一闪而过,心惊肉跳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分明是在预示着某种不祥,现在想来,会不会是杀劫临身?
想到这里,洪三少了几分淡定,目光落在这只鴸鸟的身上。
这只鸟本为不祥,也许不是对自己没有妨伤,实际却是在给自己憋个大的,这一路看似顺风顺水,但实则是在透支自己的气运?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尤其是他们这些玄门中人,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刚刚那种感觉,他不知道是不是触机,但以他现在的修为,不会无端的出现这种状况,必然是某种警示。
所以,出于本能的,洪三便考虑和这只鸟分开了。
不管鴸鸟是否不祥,洪三的脑子里出现了不好的念头,这是事实。
对于修行者而言,最忌的就是胡思乱想,脑子里既然有了不好的念头,当然要尽快摒除,甭管这念头有没有依据,是不是事实,都得赶紧清除掉,求一个念头通达,免得影响道心。
但这只鴸鸟乃是陨仙大能,洪三可不敢直接明说,只能是委婉的找理由。
“呵……”
鴸鸟冷笑了一声,岂能不明白洪三心里在想些什么。
它们这一族,就因为一个所谓的传说,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人人都当它们是不祥的征兆,不管去到哪里,都少不了被驱逐。
纵然它的原身当年证道了天人境,也逃脱不了被人嫌弃排挤的命运,直到它以陨仙之身复苏之后,站在了修行界的巅峰,在妖族称祖称宗,这种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
什么不祥,纯粹都是胡说八道。
它在万寿宫这么多年,却也不见有谁被自己妨伤呀,万寿宫另外四老,也不见有谁被自己妨死。
正所谓谣言止于智者,关于鴸鸟一族的传说,在它看来,都是谣言,是诽谤,是赤裸裸的霸凌。
它已经很多年没有想起过这一茬了,但是现在,洪三虽然没有明说,但分明就有这么一个意思,这已经触及到了它的灵魂,刺激到了它那脆弱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