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丁焕春,如果他真是洪氏族人,却也应该传了多代了,容貌变化这么小?
而且,如果真是基因传承,丁家的那些人,丁焕春的那些子子孙孙,怎么不见有一个长这样的?
想到这里,刚刚脑补自洽的逻辑,好像又被动摇了。
这其中,究竟藏着怎样的事?
他往织母他们看了过去。
至少织母和田冲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所以,他们在震惊什么?
自己震惊,是因为这张脸他认识,长得和丁焕春几乎一模一样,可织母他们震惊什么?她们也认识丁焕春?
这可没有丝毫的可能,无论织母还是田冲,都没有可能见过洪三,更没有可能见过石象升!
但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露出这样的震惊表情,所以,织母他们肯定也见过这张脸,也就是说,长成这模样的,还有其人。
“唉!”
正在考虑怎么开口询问的时候,却听织母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严肃,“诸位,这下可真的是惹下了塌天大祸了!”
塌天大祸?
这四个字出现在织母的口中,让众人都是心中一紧。
织母是何等人物,能让她都如此严肃,而且称为塌天大祸,那得是何等的祸事?
这个洪三,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
如果他仅仅只是青玄宫的弟子,织母根本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毕竟,青玄宫虽然是青帝一脉,但是,她织母也是白帝一脉,都是五帝门下,谁能怕谁?
她要是因为洪三一个青玄宫弟子的身份,就心生忌惮的话,也就不会追杀洪三这么久了。
以她的身份和修为,别说洪三了,就算遇上青玄宫老祖宋野,该动手的时候,她也不会含糊,毕竟,论起辈分来,宋野是青帝的嫡孙,而她是白帝的弟子,青帝和白帝同辈,宋野还得叫她一声师叔。
所以,织母为什么会这么说?
别说陈阳疑惑,虾道人也同样疑惑非常。
“道友,此人……”
虾道人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忙向织母询问。
“不可说,说不得!”
织母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但却和虾道人元神交流起来。
虾道人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脸色也是瞬间变了。
“前辈,此人什么身份,有何说不得?”赵映问道。
本来她是没多少好奇的,但见织母这般,好奇心自然而然的被勾起来了。
织母压根不认识她,哪里又会理她?
“呵!”
这时候,蚩魍走了过来,“一丝残灵,就能把你们吓成这样,若是他本尊亲至,你们还不直接跪了?”
“嗯?”
众人都往蚩魍看了过去。
残灵?
陈阳一怔,随即问道,“还请前辈解惑?”
蚩魍的目光落在陈阳脚下的那个头颅上,“小友没忘记老夫先前跟你讲的故事吧?这张脸,是属于那个由我族倾尽全力培养,最后却背刺我族的叛徒的……”
陈阳闻言,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先前在来这里的路上,蚩魍有给他和赵映讲过一些因果,一些有关衰牢一族的因果,尤其是和青玄宫的因果。
当年,衰牢一族倾尽全力,培养了一位天才人物,没想到此人是个反骨仔,离开归墟之后,便攀上了高枝,成为了苍帝的女婿,和归墟衰牢一族划清界限。
最后,更是直接把衰牢一族给卖了,让苍帝一脉找到了归墟的所在,由此才有了后来衰牢一族的劫难。
可以说,衰牢一族的落魄,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这一只白眼狼。
而这只白眼狼,在老苍帝的帮助下,很快起势,最后更是坐上了青帝的宝座。
没错,蚩魍说的这人,正是青帝宋玉郎!
“青帝?”
赵映脱口而出,一声意外惊呼。
青帝?
织母等人此时听到这两个字,却已经没有了意外。
唯有诸烈,独眼往那头颅看来,眸中尽是异色。
它常年都在归墟,离开归墟也是近两百年的事,并未见过青帝真容。
难怪,难怪织母他们会是这般表情。
这张脸,是青帝宋玉郎!
一时间,陈阳被再次震撼,他很清楚【青帝】二字的份量。
那可是五帝之一的青帝,曾经天人辈出的年代,站在修行界最尖端的五人之一。
陈阳道,“所以,刚刚洪三请神,将这位存在给请来了?”
“请神?”
蚩魍闻言,却是嗤笑了一声,“请什么神?你以为他刚刚那般强悍,是施展了请神之术?”
陈阳疑惑的看着蚩魍。
不然呢?
洪三只是半仙境界,如果不是施展了请神之术,又岂会猛成那般的模样?
五位陨仙级的大能联手,都几乎差点在其手上吃亏。
此时回想来,刚刚那一战,还让人余悸未消。
蚩魍却是摇了摇头,转身往山谷深处走去。
“这……”
陈阳怔住了,别说话说一半呀?
他转身往织母他们看去。
织母他们更是讳莫如深,根本不想聊这个话题,亦是转身走向谷中。
原地就剩下陈阳、赵映和诸烈,三人五眼,面面相觑。
陈阳低头看了下脚下洪三的首级,犹豫了一下,直接收进了太一钟内。
也许,八翅蜈蚣能发挥一下作用,从洪三的脑髓中,翻找到些许记忆。
赵映则是来到洪三的残骸面前,从中捡起了一些东西。
一柄金剑,一个铃铛,还有一个储物戒指。
都是洪三的遗物。
“不怕沾因果?”陈阳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赵映闻言,手抖了一下,像是触电了一样,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因果!
她的脸色微变,这些东西,刚刚织母他们没有看到么?
织母他们都没有一个去捡,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这东西烫手。
牵扯到五帝之一的青帝,这份因果恐怕是大了去了。
倘若青帝还活着……
赵映虽然是仙引宗的弟子,宗门有绝仙坐镇,却也不敢接这份因果的。
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下一秒,她却见陈阳走上前去,俯身将赵映刚刚丢掉的东西都捡了起来。
赵映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
“你不怕?”赵映问道。
“唉!”
陈阳叹了口气,“虱多不咬人,债多不压身,不要这些东西,就没有因果了么?自欺欺人,掩耳盗铃罢了!”
赵映听到这话,脸又抖了一下。
确实,你们这些人,都一起出手把洪三给弄死了,这已经是结下因果了,不拿他的遗物,难道这因果就能了了?
脑子转过弯来,赵映的目光落在陈阳手中的那几件东西上,“道友,你不厚道……”
陈阳莞尔一笑,东西收了起来,“东西我先收着,等离开之后再清算……”
“小友莫忘了我,见面分一半!”诸烈说道。
“前辈不怕因果么?”陈阳道。
诸烈摇头,“你都不怕,我岂会怕?”
……
两人一兽,也往谷中走去。
……
谷内。
经历过刚才一战,谷中已经是废墟一片,只有一小块空地还算幸存。
帝陵的大门依旧矗立,稳如泰山。
空地上,蚩魍、织母等人围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着什么。
说起刚刚那石碑的事,织母三人怀疑先前的冲天宝光就是那石碑弄出来的动静,那冲天杀气,那能吸走本源的能力,属实让人有点惊叹,必定是某种重宝。
三人元神在谷中收罗,却没有什么发现,反倒是把赵映埋着的浑天珠给翻了出来。
赵映赶紧一通解释,才将浑天珠给收回。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怕是现场一个恩怨跑不了。
无意之中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织母她们的表情自然精彩,目光落在赵映身上,只觉得这姑娘也是个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