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崩长歌叹了口气,“长则半年,短则三两月,我虽然能够自我封印,一口真气吊着不死,但是,没那个必要,那样一来,什么都做不了,倒还不如死了干脆,早死早超生……”
田冲没有说话。
这个崩长歌,也不知道是真的这么豁达,还是装的这么豁达。
“你二位且在这里等等吧,巴兄弟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崩长歌说道。
陈阳和田冲都没有异议,崩长歌递来两个蒲团,两人随即坐下。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崩长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老僧禅定。
陈阳的心中泛着嘀咕,苍帝座下八大神将之首,这个崩长歌,这么好说话的么?
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
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可惜此人乃是绝仙,陈阳没法对他用同心印,不然的话,真想看看这人心中在想什么。
当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旁边的田冲,显然也有一些忐忑,但就是不知道他在因为什么而忐忑。
当着崩长歌这位绝仙大能的面,两人也没敢用元神交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名袒胸的壮汉,快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此人皮肤黝黑,胸口上,手臂上,都刻有兽形的纹身,脖子上穿着一串兽骨项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原始部落的酋长。
此人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给人一种粗犷的压迫感。
“巴兄弟。”
见到此人,田冲立刻站起身来。
壮汉也发现有外人,目光落在田冲的身上,稍微怔了一下。
“田冲?”
他似乎是反应了一会儿,才叫出了田冲的名字,也不知道是时间太久了,忘记了,还是说,没有想到田冲会出现在这里。
在此之前,顶着这张脸和他们在帝陵中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可不是田冲,而是拉乌尔。
现在,正主找来了。
“久违了,巴兄弟。”田冲道。
壮汉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冲,随即便将目光转向了崩长歌,至于陈阳,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情况怎么样?”崩长歌立刻问道。
壮汉道,“封禁破了两处,暂时修复了,隆兄弟在那儿守着,我回来看看,进来了好些老鼠,可不能让他们坏了事……”
老鼠?
听着这话,陈阳感觉怪怪的,却不知道是不是把他和田冲都当成了老鼠。
“修复了就好。”
崩长歌微微颔首,“若是让那位给跑出来,大家都得玩完,尔等多留心一些,切勿出现纰漏。”
壮汉点了点头,随即往田冲看了过去,“田老弟,外面那些老鼠,是你放进来的吧?”
他的语气严肃,大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
绝仙的威压,确实不凡。
田冲苦笑了一下,随即说道,“巴兄弟明鉴,我们进来,实在是有正事,墓门一开,这些存在便蜂拥而至,我们又哪里挡得住?”
“所以,真是你们放进来的?”
巴青阳的脾气明显要火爆很多,当即冷哼了一声,兴师问罪的架势更加明显。
田冲被他逼迫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行了,巴兄弟,你也别为难田兄弟了,此事怪不得他,都是当年种下的因而已,这些人进来,只要不影响到苍穹宫的那一位,打发他们离开了便是,方才,田兄弟大义,已经同意留下来帮我们镇墓了……”崩长歌这时候当起了和事佬。
田冲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心中却是腹诽开了,自己什么时候就答应留下来了,我那明明就是有条件的好吧,而且,就算肉身给我还回来,我也没答应一定要留下来的好吧?
现在,崩长歌说这句话,完全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巴青阳一听到这话,往田冲看了过去,随即撇了撇嘴,“灵仙之体,就这点本事,不知道能不能受的住我一掌,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个巴青阳,嘴巴和他的脾气一样臭。
田冲虽然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但听到这话,还是很生气的。
我是本来就这么弱的么?若我的尸仙之体尚在,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但这些话,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现在形势比人弱,该怂就得怂。
“巴老弟,都是自家兄弟,不得无礼。”
崩长歌又打起了圆场,随即说道,“田兄弟这次进来,是想找回尸仙法身,等他融合了尸仙法身,自然能帮得上你们,到时候,就算是没了我,我也能放心许多……”
“什么?”
巴青阳却像是听到了多么震惊的消息,目光灼灼的看向田冲,“你要寻回法身?”
田冲微微颔首。
“那不行。”
巴青阳直接摇了摇头。
田冲闻言,眉头微蹙,“巴兄弟,你说什么?”
巴青阳摇头说道,“我说不行,你那肉身,已经借给拉乌尔用了,拉乌尔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勉强融合了你那尸仙法身,你现在却要来要回去,那怎么行?”
这是人话?
老赖都没有这么赖的吧?
你们没经过人家的允许,把人家的东西给占了,人家现在正主来了,要把东西要回去,你们非但不给,而且还这么理直气壮,仿佛那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似的。
田冲的脸色沉了下来,早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拉乌尔都还没有出现呢,这一提起却先被巴青阳给否了,看这架势,田冲想要回肉身,只怕是难如登天。
“巴兄弟慎言。”
这时候,崩长歌开口说道,“那尸仙法身,本就是属于田兄弟的,人家要讨要回去,合情合理,你我都没有资格置喙,等拉乌尔回来,咱们再商量着来便是,切莫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
看似是在维护田冲,多少是有点和稀泥的感觉,田冲如何能看不出来?
田冲却也沉得住气,当下也不多言,只是对二人拱了拱手,“长歌兄说的是,那就等拉乌尔回来再说吧。”
“哼。”
巴青阳哼了一声,看得出来,他打心底里是不爽田冲的。
为免矛盾升级,崩长歌岔开话题说道,“田兄弟,你们不是说,还要找什么玉令么?”
“是……”
田冲顺着台阶下,将玉令之事给讲了一遍。
崩长歌对巴青阳说道,“既然是当年帝君的安排,巴兄弟,那玉令如果是在你那儿的话,便拿出来吧,也算全了帝君的这桩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