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青阳道,“如果不是你们把那帮人给招进来,岂能有如今之祸?”
田冲说道,“所以,我不该来找我法身,就该让拉乌尔占着?”
这会儿只有巴青阳一人,田冲也没有太大的忌惮,这厮是绝仙不假,实力强大也不假,但是,这不是还有一个陈阳么?
陈阳的随身洞天里,可还有三位陨仙强者,以及一个赵映在呢,此时没了崩长歌,就巴青阳一人,真要是打起来,也能干他一下子。
巴青阳的脸色涨红了些,显然有些理亏,但是,他又岂会承认理亏,当即说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这会儿又来寻他做什么?各自安好,不好么?你自己看看,你们带进来多少老鼠,惹来多少麻烦?”
田冲的脸黑得要命。
陈阳道,“前辈,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还是等崩前辈出来再说吧,免得伤了和气!”
巴青阳往他看了过来,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敢接我的话?
这人是个狠人。
陈阳被对方的气势逼迫,直接哑了火。
田冲说道,“巴兄弟,那玉令的事!”
“哼,玉令!”
巴青阳哼了一声,“闲话少说,先前让你选,你不选,现在迟了,等兄长出来,再谈此事不迟!”
田冲脸皮抖了抖,往陈阳递过来一个很无奈的眼神。
陈阳见巴青阳这样的态度,直接就想翻脸了,但是又慑于此人的修为,不敢轻举妄动。
随即,陈阳还给田冲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暂且忍耐,看看情况再说。
巴青阳直接在崩长歌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陈阳和田冲也落了座。
石室里很安静,气氛显得非常的微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巴青阳突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往外面看去,仿佛能洞穿虚空。
“哼,老鼠!”
巴青阳冷哼了一声,直接起身,便往外面走去。
“巴兄弟,何往?”田冲立刻喊道。
“抓几只老鼠!”
巴青阳淡淡的说了一句,头也没回,“尔等在这里守着,但凡有半点意外,拿你们是问!”
随即,身形迅速的消失。
留下陈阳和田冲二人,在原地凌乱。
“这厮好霸道,压根就没拿你当人呀!”陈阳对田冲说道。
田冲闻言,只是苦笑,“以前这厮也是偏激,但却没有这么霸道,想来应该是在这墓中憋的太久,憋出毛病来了……”
也就这人离开之后,他们才敢吐槽两句。
这个巴青阳,行事确实是霸道。
陈阳说道,“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来了,不知道是蚩魍他们,还是织母他们,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你想杀他?”田冲问道。
陈阳摇了摇头,“你不许么?”
“呵。”
田冲轻笑了一声,“这厮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言语冒犯于我,我自然是想杀他,但这人杀不得,若是杀了他,帝陵谁来镇压,到时候苍穹宫的那位跑出来,如何得了?”
陈阳面上表情凝重,田冲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苍帝的恶尸,实力有多强,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现在全靠巴青阳他们几个镇压着,一旦让他跑出去,这世上能有人可以将其制服?
当年,苍帝都没能杀的了他,转而只是镇压,可想而知其实力。
“走吧,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田冲站起身来,与其在这枯坐,不如出去找点乐子。
陈阳也紧随其后。
“前辈,你那法身,若是毁了,难道就这么认栽了?”陈阳问道。
田冲道,“不然呢?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希望崩长歌能信守承诺,给我足够的补偿……”
“那可是尸仙之体,比普通天人之体还要强悍的存在,而且,还有机会晋级旱魃尸仙,万一晋级成功……”
“晋级成功?哼,若是真的成了旱魃尸仙,他们恐怕更不会将其归还给我了,除非小友你们能帮我争取,不过到时候势必又是一场大战,这一打起来,不管死伤哪一方,都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田冲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
说实话,现在大家拴在一根绳子上,如果田冲真的想抢回肉身,陈阳相信,诸烈他们应该会乐意帮忙。
只不过,正如田冲所说,自己这方的伤亡,他们是肯定不愿意看到的。
而巴青阳他们这边,又是镇压苍帝恶尸的力量,若是伤亡,肯定会导致无法挽救的后果。
确实两难,如果能够劝和,倒是最好。
大家各取所需,各自满足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皆大欢喜。
当然,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现实可不一定会按照理想的方向走。
……
内宫入口处,广场。
两道身影,正在和巴青阳对峙。
织母和虾道人。
以织母的身份,自然是认识巴青阳的。
巴青阳是苍帝一脉的神将,而织母则是白帝一脉的得意弟子,都是五帝门人,早年间当然有过接触。
只不过,巴青阳是绝仙,而织母却是陨仙,本我尸复苏而成的陨仙。
眼前的织母并非织母原身,而且,巴青阳受了苍帝的影响,对这种湿生卵化之辈,多少是带着点种族歧视的。
“小妖女,你不在你的长留山呆着,跑到本座这里来做什么?”巴青阳肩膀上扛着一柄大斧,语出不逊。
织母被称妖女,而且还带了一个小字,自然更是不悦,不过,她已经认出面前之人,自然识得厉害,当下也没敢发作。
织母朝着巴青阳拱了拱手,“巴兄,我二人只是意外闯入,并无恶意,眼下只想找路出去,还请巴兄看在同为五帝门人的份上,给我们行个方便……”
呵!
这女人,倒是放得下身段。
巴青阳当即冷笑了一声,“意外闯入?你从长留山,意外闯入此间?哼,说吧,你们在图谋什么?”
“巴兄明鉴,我们确实是意外闯入,现在只想出去……”
“闭嘴。”
巴青阳直接粗暴的打断了织母的话,冷着眼睛看着她,似乎是要洞悉她的内心,“你不想说也行,我自有办法知道尔等的图谋……”
当下右手一挥,取出一面一尺大小,造型十分古朴的铜镜来。
“此乃照心镜,妖女,你既然说是意外闯入,并无图谋,可敢让我用这镜子照上一照?若真没有问题,本座不仅给你道歉,而且还会亲自送你离开……”巴青阳淡定的看着织母,想在自己面前玩心机,你还嫩了一点。
照心镜?
织母闻言,脸上表情变化万端,心中更是咯噔了一下。
照心镜之名,她又岂会没有听说过?
据说这镜子自带神通,被它一照,什么前尘过往,内心所想都能被照出来,镜主可以随意翻看这些信息。
“巴兄,五帝门下,同气连枝,没必要上这些手段吧?”织母沉声说道。
“怎么,不敢?”巴青阳冷冷地看着他,“刚刚不还义正言辞的么?难不成,你们进来,真有什么目的?来,让本座照上一照,自然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