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镇压苍帝的恶尸?
他们这些存在,有这样的大义存在么?
为了不让苍帝的恶尸跑出去祸害苍生,甘心在这不见天日的帝陵之中困住余生?
几百年啊,这样的环境,别说几百年,就算让陈阳呆个几年,几个月,只怕都会被逼疯的。
巴青阳沉着脸,说道,“出去,谁不想出去?如果能出去,谁愿意在这里困着?”
陈阳不解。
田冲说道,“当年,帝君在他们真灵之中下过咒,且让他们起过重誓,要镇压帝陵,一直到帝君回归那日,所以,他们都出不去!”
“哦?”
陈阳一脸的错愕,又往田冲看去,“前辈,你呢?”
“没我!”
田冲耸了耸肩,回答的言简意赅。
就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陈阳闻言,眉毛一挑,苍帝要找人镇墓,肯定得找亲信,找最忠心的。
看样子,田冲在苍帝眼里,应该不算是最忠心的那一类。
“所以,苍帝什么时候回归?”陈阳随口问道。
“这谁知道?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巴青阳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也很无奈,“我们要镇住苍穹宫的那一位,免得他跑出去影响帝君回归……”
“这能有什么影响?”陈阳疑惑的问道。
巴青阳不屑于回答。
田冲说道,“那是恶尸,一旦让他跑出去,他必定会寻找并除掉原身,帝君不管是转世重修,还是夺舍重生,亦或者以其他什么手段回归,始终都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若是在成长的过程中,遭遇到恶尸的袭击,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原来如此。
陈阳顿时恍悟了过来。
起先他还觉得这崩隆巴拉四神将还有那么一点良心,守着苍帝恶尸,不让他出去祸害苍生,这一行为简直可以算是人间大爱。
但是,现在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有想过什么人间大爱,人家甘愿四百年如一日的守在暗无天日的帝陵之中,不是什么为了天下苍生,而单纯的只是不想影响到苍帝的回归。
玛德,浪费自己的表情。
陈阳心中骂了一句,索性也不问了。
巴青阳却是说道,“虽然不知道帝君什么时候能够回归,但是,我能感觉到,那一天应该不远了!”
他的眸光坚定无比,像是在宣读他的某种信仰。
三人来到内殿,耽搁了这么久,崩长歌他们还没有出来。
只能接着等。
织母和虾道人的出现,只是一个插曲。
不过,这个插曲还没有结束。
巴青阳现在要做的,只是守株待兔,那二人消失的地方,已经被他布下了封界,一旦织母和虾道人现身,他必定会有感知,届时他再出手杀过去,任由那二人如何躲,总不可能让他们给逃了去。
蒲团上落座,巴青阳往田冲看去,“田冲兄,方才听兄长的意思,你答应了他,留下来替他镇守?”
怎么又提这一茬?
田冲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点变化,“长歌兄看得起我,田某本不该推辞,但是,巴兄你也说了,就我现在这点实力,留下来又能做点什么?所以,这事,还是再斟酌斟酌!”
他也没说答应,却也没说不答应。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巴青阳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今时不同往日,当年的田冲确实很强,仗着尸仙之体,战力甚至在他之上,但是,年代变了,世上已经没有了天人境,而且,田冲这厮已经丢失了尸仙之体,如今只是一尊孱弱的灵仙罢了。
“你要是肯留下,我倒也不介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那尸仙之体,既然已经给拉乌尔用了,断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虽说长歌兄长答应了你,要拉乌尔还你尸仙之体,但是,我没有同意,这些年,拉乌尔在这具尸仙之体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如今更是为了进阶旱魃尸仙,受了诸般苦楚,你现在跑来坐享其成,没这个道理,除非拉乌尔自愿将肉身给你,否则,我这关,你过不了……”
……
巴青阳的一番话,依旧尽显霸道。
田冲整个无语了,我的身体,我竟然没有讨要回来的权利?
这就好比,你们未经我的允许,强占了我的房子,我来要回房子,你却以房子花了钱装修为由,拒绝归还。
真特么的霸道!
陈阳在旁边都有点听不下去,这个巴青阳,真是拳头够大就能为所欲为。
田冲想发飙,但却没那个能力发飙。
当下也只能选择隐忍,田冲说道,“此事,还是等长歌兄他们出关了再说吧!”
依旧一个拖字诀。
避免和巴青阳之间的直接冲突。
等崩长歌出关,让崩长歌和巴青阳交涉,毕竟,答应还他肉身的,乃是崩长歌,只有崩长歌能把巴青阳给压住。
更何况,拉乌尔不知天高地厚,直接吞服了天火真人的天火珠,那尸仙法身还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所以,现在谈法身的归属,还为时过早,根本用不着在这个问题上和巴青阳纠缠。
这时候,陈阳给田冲递了个眼色。
田冲会意,随即对巴青阳说道,“巴兄,之前所言,那一枚玉令的事……”
巴青阳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是选择玉令了?”
田冲一滞,如果给他选择,他肯定选肉身呀,玉令关他什么事?
田冲沉默。
巴青阳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他摊开右手,随即,一枚玉令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一枚紫色的玉令,有巴掌大小,上面铭刻着明显的麒麟图纹,玉质细腻透亮,古朴而厚重。
“可是这东西?”巴青阳直接问道。
陈阳的目光直接定在了巴青阳手中玉令之上,呼吸为之一滞。
“黑莲前辈!”
这一刻,陈阳直接呼唤起了脑海中的黑莲,让黑莲出来鉴定真假。
“没错,正是此物,想办法拿到手!”黑莲的声音随即传来。
当着巴青阳的面,黑莲不敢暴露气息,一句话过后,便又藏入了陈阳的识海。
果真就是此物。
但这东西被巴青阳捏在手里,想从他手中硬抢,那几乎是没有什么可能的。
陈阳道,“巴前辈,你看能不能先把这玉令给我,毕竟,这是当年苍帝留下的,这次,我们也是得了僰族的允许,专门进来寻找此物,烦请前辈看在苍帝和僰族的面子上……”
“别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巴青阳将玉令捏在手里,“还是那句话,要么田冲兄放弃找回肉身,要么,这玉令便捏我手里,大不了等帝君回归之后,我将它交还给帝君,到时候,你们直接找帝君讨要便是……”
还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呀!
这人就是一滚刀肉,陈阳都想直接施展擒龙手,将那玉令给抓过来了,实在不行,让诸烈他们出来,大家一起干一架。
不过,在见识过巴青阳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之后,陈阳对此人的忌惮达到了顶峰,诸烈他们几个加起来,能不能强得过此人,属实是个未知数。
织母和虾道人联手,都只能躲避锋芒,诸烈他们几个,除了诸烈能和织母过过招,其余的都要差点水准,像这一等级的战斗,陈阳是根本插不进手去的。
赵映倒是宝多,但能不能奏效,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陈阳还是想以和平的手段,从巴青阳的手里把玉令给要过来。
陈阳脑子一转,说道,“前辈有没有想过,万一这玉令正好就关系到苍帝能不能回归呢?”
巴青阳稍微一滞,随即嗤然,“小子,危言耸听!”
陈阳说道,“前辈,你应该知道这玉令的来历吧?”
巴青阳眉头微蹙。
陈阳说道,“据我所知,这枚玉令乃是进入创界山的关键,而创界山又关系着天门的存在,苍帝能不能回归,你说,会不会和天门有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