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遥还挺心急的,当场就催着杨牧野给陈南星打电话,要把当伴娘的事确定下来。
杨牧野根本都不搭理。
现在给陈南星打电话,也不看看时间。
开始谢之遥还想不通。
这都早上十点多了,陈南星也该起床了吧?
话到嘴边,才猛地意识到杨牧野说的根本不是起床。
还有几天就是除夕夜了,陈南星作为浪姐成员之一,这会儿肯定是在辛苦排练。
这下谢之遥想催都催不了。
不过还有件事,谢之遥一直想问杨牧野。
“刚刚你说上中下三策,明明下策才是最优选,你为什么故意把它放在最后才说?”
杨牧野没好气地看着谢之遥。
怪我咯?
不是你自己最后才选的下策吗?偶像!
“我的意思是,你干嘛要把最后选放在下策,故意来误导我。”
最优选?
杨牧野就呵呵了。
“你怕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说的上中下策是对我自己来说的,不是对你!”
上策让谢之遥直接鸠占鹊巢,找马晓棠当伴娘,对于杨牧野来说是最省心省力的。
毕竟就是动动嘴,捡现成的事。
而找陈南星还需要给对方打电话,商量。
劳心劳力,对于杨牧野来说可不就是下策吗?
谢之遥听完,彻底服了。
同时也学会了,以后杨牧野再出上中下三策,闭眼选下策就对了。
临走前,谢之遥再度嘱咐:“等她们今天排练完,记得给人家打电话,别忘了啊。”
忘不了!
因为杨牧野压根就没打算要提前告诉陈南星这件事。
包括自己找许红豆当伴娘也是一样。
先等人来了再说。
要是她们不愿意,大不了出钱请两伴娘就行了。
——
同一时间,堔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办公桌后的杨德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头也不抬。
“进来!”
谢强推开门,走了进来。
出来打工半年多,他性格变得开朗了许多。
只不过进到杨德远办公室,还是会有点拘谨。
“德远叔,你找我?”
杨德远抽空抬头,瞥了一眼谢强。
“我这正忙着,你自己找椅子坐吧。”
谢强应了一声,从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屁股刚着座,杨德远的声音就隔着电脑屏幕传了过来。
“你回家是坐飞机还是火车?”
“买的是火车票。”
“坐火车太慢了吧?就你一个人?”
“本来是跟杨冠军约好一起回的——”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杨德远忽然从电脑前抬起头。
“本来?意思现在又不一起回去了?”
“对,杨冠军昨晚给我打电话,月姨……不,是高总给他提前放假了,让他立刻回去。”
“坐飞机?”
“对。”
谢强应了一声。
杨德远的问话停顿有大约十来秒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吧,你再给杨冠军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我也给你提前放假,你跟他一起回去。”
谢强一愣。
现在?
杨德远语气十分肯定。
“对,就现在,当着我的面打。”
谢强只好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杨冠军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喂,阿强,我正忙着收拾行李呢,找我什么事?”
谢强迟疑地看了一眼杨德远,见他正盯着自己,这才硬着头皮开口:
“冠军,你今天什么时候走?”
“晚上9点的飞机,去到春城住一晚,明早回去。”
“你定的是哪家航空公司的机票?”
“你问这个干什么?”
“德远叔也给我提前放假了,我寻思干脆和你一起回去算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
杨冠军正忙着,也没多想,直接报上了自己的航班号。
“行,我看看还能不能买到机票。”
“买不到也没关系,只要能买到今天回春城的机票就行,到时候咱俩在那边机场碰头也是一样。”
这边聊了两句,两人才挂了电话。
谢强放下手机,正要向杨德远汇报。
结果杨德远已经开始给助理打电话。
“小刘,帮我查一下今晚飞春城的航班还有没有机票,不是我去,你帮谢强订一张票。”
刚挂断电话,谢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德远叔,机票要不还是我自己买吧。”
杨德远听到这话就笑了。
“怎么,我帮你报销机票,你还不乐意了?”
“不是,我就觉得来这边之后您已经很关照我了,要是连回去的机票都让您买,回去我阿爸阿妈就该要说我不懂事了。”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言外之意杨德远还是立刻就听懂了。
“是不是觉得无功不受禄啊?行,正好我也有事要交代你去做。”
又来?
对于当“眼线”这种事,谢强内心其实是抗拒的。
但嘴上却不敢不答应。
杨德远跟着就问:“杨冠军有没有跟你说,他提前回去要做什么?”
这其实是个服从性测试,看谢强会不会跟自己说实话。
“说是德清阿伯结婚时缺个伴郎,让他去当。”
“可我怎么听说小野也是伴郎,两个伴郎?”
“对。”
“那你呢?你家跟宝瓶家也是亲戚,她没找你当伴郎?”
“阿遥去当了。”
“是吗?”
杨德远假装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我还以为他会跟小野一起当我阿哥的伴郎呢。”
谢强就挺无奈的。
杨德远这属于明知故问。
以谢之遥跟杨牧野的关系,还用得着一起当伴郎来加强关系吗?
“你这次回去,准备去哪边帮忙啊?”
我还有得选吗?
虽然自己阿妈肯定会让自己去宝瓶婶那边帮忙,可杨德远眼下这意思,分明是想让自己去杨德清那边。
这样才好当“眼线”不是?
“宝瓶婶那边有阿遥就够了,我还是去德清阿伯那边帮忙好了,正好冠军也在那边当伴郎,人更熟一些。”
杨德远满意点点头,同时不忘嘱咐谢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