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龙雪山,山顶。
马丘山靠坐在象征此地海拔高度的4680石碑下,拿起氧气瓶,猛吸了两口。
等缓过一口气来,另一只手才又继续拿起手机。
“牧野,刚刚你说什么来着,我没听见。”
“喂,牧野,你在听吗?”
“喂喂?”
放下手机,一看屏幕。
我去,刚刚打电话时还两格的信号,怎么说没就没了?
马丘山挣扎着爬起身,在山顶平台转了一圈,到处都找遍了,依旧没能找到一个有信号的位置。
好歹这也是自己人生第一座登顶的雪山,如此值得纪念的时刻,当然得有人见证才行。
要是一开始就没信号也就算了。
这明明电话都打通了,说到一半信号又没了,这不是搞人心态吗?
就在马丘山不甘心到处找信号的同时,杨牧野这边已经给马丘山回拨了两回电话。
都是无法接通。
联系到马丘山刚刚电话里喘成那样,再加上现在电话又打不通,不难猜到马丘山此刻应该是身处某个高海拔且信号很差的地方。
云省这边符合情况的地方不少,其中也包括本地的苍山。
但再结合马丘山电话里那没见过市面一样的得瑟语气,杨牧野几乎不假思索就锁定了玉龙雪山。
这家伙怎么还提前来了?
心里这般想着,杨牧野却没有浪费功夫再给马丘山打电话。
等晚点,马丘山下山了再打不迟。
与此同时,前沟村这边。
赖亚洲站在牡丹家门口,小心翼翼地冲里头喊了两声。
很快院门就打开。
看到开门的人是牡丹,赖亚洲一愣。
这跟预想中的情形怎么不一样啊?
按理说牡丹不是应该正烦自己,然后让马晓棠替她出来跟自己见面的吗?
没等回过神来,牡丹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赖亚洲,你什么意思?”
语气带着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赖亚洲一头雾水。
什么我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没干啊!
“牡丹,我——”
“看不上喝我阿妈的酒席是吧?行,把请柬还给我,我现在就扔火塘里烧了。”
赖亚洲先是一愣,而后立刻把手里的请柬藏在身后。
“牡丹,真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我这不着急来追你,忘了把请柬放回家里了吗?”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
牡丹脸色稍霁,但心里依旧有气。
刚刚回来的路上,她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赖亚洲追上来哄自己。
就这,赖亚洲都还“迟到”了。
“那你来找我什么事?”
“我——”
赖亚洲再度语结。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马晓棠的啊。
“牡丹,你走之后,贾旺财故意跟我炫耀,说晓棠已经答应做他阿爸那边的伴娘,我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所以就想来问问晓棠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你能不能让晓棠别当伴娘啊?”
“凭什么?”
“凭——”
赖亚洲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告诉牡丹,贾旺财不要你了,准备掉头去追马晓棠吧?
最终,赖亚洲只能眼巴巴望着牡丹。
“我就想劝劝晓棠,你能不能把她叫出来,我跟她单独说两句。”
按理说,这要求牡丹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可偏偏这回牡丹却被赖亚洲话里的“单独”两个字给刺激到了。
什么意思?
有话不能当着我面说?
“你想跟她说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
这话本来就存了试探的意思,结果赖亚洲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坚持要见马晓棠。
“你既然是来找晓棠的,你刚刚叫我干什么?”牡丹生气地丢下一句,而后重重的将院门关上。
赖亚洲怎么都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想要再叫门,又担心会进一步惹恼牡丹。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改天有机会见到马晓棠,再向她点破贾旺财的“阴谋”。
贾旺财动作不会那么快,应该来得及。
心里这么想着,赖亚洲正要转身。
吱嘎一声。
院门再度打开。
开门的正是赖亚洲“心心念”的马晓棠。
“晓棠,你姐——”
“我姐回去就把自己一个人锁屋里,阿妈叫她也不答应,这才让我出来问问你怎么回事。”
赖亚洲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总不能告诉马晓棠,自己是因为要见她才惹牡丹生气的吧?
“我和你姐可能有点误会,没事,改天等她气消了,我会当面给她赔礼道歉。”
想了半天,赖亚洲终于憋出这么一个理由。
确定赖亚洲没有其他话要说,马晓棠就准备关门。
“晓棠!”
赖亚洲赶紧把人叫住。
马晓棠疑惑地看着赖亚洲。
“还有事?”
赖亚洲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晓棠,其实你姐刚刚不是因为我生气,而是因为贾旺财……”
巴拉巴拉一堆,把贾旺财准备放弃牡丹,改追马晓棠的决定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期间还夹在了不少个人的“私货”。
比如贾旺财这么做不是真心想要追马晓棠,而是打算拿这件事来气牡丹之类云云。
马晓棠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贾旺财?
追我?
这什么地狱级冷笑话!
刚要开口,赖亚洲抬手发誓,自己要是有一句话假话,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见马晓棠还是不肯信,赖亚洲又发了一个更毒的誓言。
“我要是骗你,这辈子都追不上你姐!”
马晓棠脸色微变。
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些相信赖亚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