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苗村。
聚餐还在继续。
杨德远、谢四平、贾多福、杨德清都在四处敬酒,
杨牧野这一桌早早就吃完了,一直在喝茶闲聊。
柳青中途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侧头将嘴巴附到杨牧野耳边。
“高总找你。”
杨牧野点点头,站起身到外面打电话。
贾旺财热情地拎起茶壶,帮柳青倒满茶水。
还没等坐下,牡丹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响了起来。
“柳青姐,我去打工那事,你和高总说了吗?”
“说了,高总让你年后和冠军一块儿过去。”
柳青说着还瞥了一眼同桌的杨冠军。
往常就属杨冠军话最多,可今天却出奇的沉默。
不是说假装相亲成功应付一下家里吗?
怎么还害羞上了。
格桑花饭店门口,杨牧野拨通了高云月的电话。
“阿妈,你找我?”
“邀请戴茜参加你大伯婚礼是你阿爸的主意?”
“对。”
“你老实告诉阿妈,你跟戴茜外甥女,那个叫蒋南孙的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啊。”
“你确定?”
“当然。”
“红豆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事?”
“又跟我装傻是吧?你邀请戴茜,不就是变相邀请那个蒋南孙吗?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红豆和这个蒋南孙碰到会发生什么?”
修罗场……那是不可能的。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不是杨桃跟许红豆碰面,杨牧野就一点都不虚。
“阿妈再问你一次,确定跟那个蒋南孙只是朋友?”
“对。”
“好吧,红豆那边我来帮你解释。”
说完不等杨牧野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
燕京某小区。
许红豆刚洗完澡出来,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干,就听见姐姐许红米在客厅里喊她名字。
许红豆用吸水毛巾裹着头发,来到客厅。
许红米坐在沙发上,左手拿着一颗洗好的桃子,右手拿着许红豆的手机。
“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来电显示的名字是高阿姨,我说你正在洗澡,她让你洗好后给她回个电话。”
话音未落,许红豆三两步走上前,一把抢过手机。
转身就往房间走去。
许红米跟着转过头。
“这个高阿姨是谁啊?”
许红豆敷衍地回了句:“说了你也不认识。”
许红米还想再问,下一秒就听到“嘭”一声房门关上的声音。
回到房间,许红豆马上拿起手机,给高云月回电话。
电话一接通,许红豆抢着开口:“高阿姨,您找我?”
“红豆,刚刚接电话的是——”
“我姐。”
“我说怎么声音听着跟你有点像……过两天就是她陪着你一块儿来大理?”
“对。”
“红豆,有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一下,是关于小野大伯的婚礼……你想知道伴郎是谁吗?”
“杨牧野?”
“没错,是他……所以你不好奇伴娘是谁吗?”
“我应该不认识对方吧。”
“不,这个人你肯定认识。”
“谁啊?”
“就是你啊。”
“我?”
许红豆拿着手机,彻底愣住了。
“小野本来是好计划等你到了大理后再告诉你,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
“高阿姨,你确定是杨牧野要找我当伴娘?”
“你要是不乐意或是不方便,我也可以帮你回绝掉。”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红豆大脑里飞快地组织着措辞。
伴娘不应该是新娘那边来找吗?
“是这样,这次小野大伯结婚一共找了两个伴郎,小野是其中之一,但是新娘那边只找到了一个伴娘,然后小野就想到了你。”
“高阿姨,这事我想先考虑一下。”
“行,有什么不清楚的,都可以问小野……然后还有一件事,你认识蒋南孙吗?”
“南孙?认识啊。”
许红豆刚想要问高云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电话那头的高云月抢先开口:“小野大伯这次婚礼,还邀请了精言集团的副总,也就是蒋南孙的小姨,到时候蒋南孙可能也会跟着一起去。”
没等许红豆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高云月也听到了。
“红豆,我问过小野了,他说跟蒋南孙只是普通朋友……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先挂了。”
“好的,高阿姨再见。”
放下手机后,许红豆心情有点复杂。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收拾了一下心情,许红豆走过去,打开房门。
许红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已经吃了半个的桃子,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许红豆。
“那个高阿姨到底是谁啊?打个电话还要把门锁起来。”
话音未落,许红豆先开了口。
“我头发还没干呢,先去吹头了。”
说着就要离开房间。
“等会儿。”
许红米把人叫住。
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确定爸妈、姥爷都在专心看电视,这才叫上许红豆一起进了房间。
关好房门,许红米让许红豆老实交代。
“那个高阿姨是谁?”
“杨牧野的妈妈。”
原来是未来婆婆呀。
许红米正想调侃两句的,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许红豆表情有点不对劲,最终改口问:“她找你说什么了?”
“杨牧野大伯的婚礼上缺个伴娘,想让我顶上。”
“你答应了?”
“还在考虑。”
“伴郎是杨牧野?”
“对。”
许红米心想那还用得着考虑吗?
“你有没有问问大理那边的婚礼习俗,主要是有没有很过分的婚闹?”
“我都还没答应——”
许红豆话没说完,许红米一挥手。
“行,是我多事,我不问了。”
不管大理当地风俗如何,以杨牧野现在的身份估计也没人敢把他当成婚闹对象。
所以问了也是白问。
“还有一件事。”
许红豆迟疑了一下:“你还记得上回你和爸妈来燕京看我,遇到了一个你们都说长得跟我很像的女孩。”
“记得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