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牧野抬手，朝着茶台对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马丘山站起身，然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打坐时间太久，腿坐麻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茶台前坐下，看着杨牧野给自己满上一杯茶。
“牧野，我有一事不解。”
杨牧野喝了一口茶，抬眼望过来。
“你说。”
“今天中午，跟阿遥聊起春晚，我俩打赌今年哪个节目会成为黑马，我看完整个节目单，唯一拿不准的就是你给辛惠美写的那首《如愿》。”
言外之意，自然是想从杨牧野这里打听更多关于这首歌的信息。
杨牧野回答倒是十分干脆。
“不能！”
签了保密协议的，虽然告诉马丘山也不会有什么事，但契约精神还是要遵守的。
马丘山对此倒也不意外，接着又问：“那除了《如愿》之外，你觉得今年春晚哪个节目收视会是最高的？”
杨牧野反问马丘山更看好哪个节目。
马丘山端着茶杯。
“如果让我选，那肯定是本山大叔的《不差钱》。”
这个从节目时段就能看出来，整点报时前的压轴节目，那必然是整场晚会的重头戏。
“阿遥呢？他选了哪个节目，周董的《本草纲目》？”
马丘山听完一愣。
本来还想问杨牧野是怎么猜到的，可转念一想，杨牧野连谢之遥跟女生聊天的内容都能猜到，猜中这个太正常了。
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友情，真的让马丘山挺羡慕的。
“这么说你也觉得是周董？”
杨牧野拎起茶壶，给自己茶杯续满茶水。
不说话，马丘山就当杨牧野默认了。
“这里面可有什么说法？”
“其实挺简单的，就因为现在的春晚，大部分人都还是会认真看一下，再加上周董在年轻人当中的号召力，他的节目收视率最高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年纪大一点的观众，可能并不喜欢周董。”
“因为他吐词不清？”
“对。”
“你能想到的，你以为春晚节目组想不到，你也不看看跟周董一起合唱的宋老师是谁，那可是国家队选手！”
马丘山又从杨牧野嘴里听到一个新词。
你别说，用国家队来形容宋老师还真挺贴切。
想到这，马丘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我这次打赌要输了。”
“如果你们赌的是收视率，那你肯定输了，但如果是赌节目影响力和长尾效应的话，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你意思是？”
“虽然我觉得本山大叔今年这个小品，应该是没法超越《昨天今天明天》，但他这个节目的野心，显然是想要重现《昨天今天明天》的经典，要不然也不会找另外一个央视主持人合作，毕竟那位主持人最近两年也挺火。”
老毕有多火，只看看看上辈子他酒后说那番话就知道。
虽然那事，老毕明显是被人做局了。
但那番话确确实实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可见他当时的心态得有多膨胀。
本山大叔今年的小品请来老毕助阵，野心不言而喻。
而《不差钱》这个小品确实也不负众望，虽然口碑和经典程度没法跟《昨天今天明天》比，但这个小品最大的收获就是捧出了一个徒弟小盛阳。
09年再红红不过小盛阳，这话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就连刚刚因为燕京奥运会开幕式获封“国师”张艺某都没能免俗，拉上小盛阳拍出了导演生涯最烂的一部《三枪拍案惊奇》。
而《不差钱》这个小品本身，影响力也十分深远。
那一句“人没死，钱花没了”，直到上辈子杨牧野重生前，都还在互联网上广为流传。
而周董的《本草纲目》，除了被刘教练拿来跳健身操又火了一把，大部分Z时代零零后甚至很多连听都没听过这首歌。
想到这，杨牧野突然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拨通了胡玲的电话。
“大忙人，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胡玲一开口，就是满腹的幽怨。
主要是杨牧野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太彻底，以至于很多时候胡玲甚至怀疑杨牧野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星辰大海老板这件事。
“我说是跟你拜个早年，你信吗？”
“你现在连撒谎都这么敷衍了？”电话那头的胡玲没好气道。
“好吧，开个玩笑……是这样的，你能联系上周董本人或是他的经纪人吗？”
“你想干嘛？”
“我想跟周董买首歌。”
“你说什么？”
胡玲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怕杨牧野说要卖歌给周董，胡玲都不会感到很意外。
找周董买歌？
“你不应该先问我，想买周董的哪首歌吗？”
“别告诉我说是《本草纲目》。”
“对，就是这首歌。”
电话那头的胡玲一阵无语。
她就知道，杨牧野这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准没好事。
准确的说是杨牧野又要搞事情了。
“你这是预判到这首歌在春晚后会火，想要提前下注？”
“对。”
“想听听我的看法吗？”
“当然。”
“我这么跟你说吧，虽然春晚节目组对周董和宋老师的合唱抱有很大的期待，但我包括很多业内人士都觉得，两人的这次合作形式大于内容，这首歌都已经发表两年多时间了，想要通过春晚舞台再火起来恐怕不大现实。”
“那正好啊，你可以用这个理由跟对方压压价……而且这首歌我买来也不是为了翻唱，只需要拿下商用版权即可。”
杨牧野的话，再一次出乎了胡玲的预料。
买来不是翻唱，那你买来干什么？
对胡玲，杨牧野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首歌我买来，准备给塑料兄弟和屌丝男生安排一个跳健身操的视频。”
什么？
别说是电话那头的胡玲，就是对面正在喝茶的马丘山都不由得瞪大眼睛。
《本草纲目》和健身操。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样东西，亏杨牧野能想得出来。
“这事不用着急，反正按你的判断，《本草纲目》上了春晚也难再火起来，等春节之后再去找周董公司谈也是可以的。”杨牧野继续说道。
春晚跟国家队联手，都没能让《本草纲目》再度流行。
结果这事却被健身操给做到了。
现实就是这么的魔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