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祝余目光微动,面上疑惑道。
秦厚没有回答,微微抬手,一旁抱剑青年递上手中玉盒。
探手打开,盈盈浅蓝微光如水涌溢,一枚婴儿拳头大小,色成湛蓝的玉珠显露而出。
甫一出现,便有水雾滋生,翻滚涌动,帐内立时响起海潮般的哗啦声响。
如此异象。
众人眼神均是为之一亮,赞叹不已。
“好个宝珠。”
“至少价值百万银钱…”
“真漂亮,若是镶嵌为饰品,足可传世…”
“……”
剑老凝视几息,拂须笑道:“若老夫所料不差,公子手中玉珠,可是那南海鲛人进贡的鲛珠?…”
秦厚点头,出言奉承道:“剑老好眼力,此物正是南海鲛珠。”说罢,将鲛珠奉上。
剑老接过鲛珠,翻看打量几眼,又递了回去,啧啧称奇道:“传闻鲛珠佩之可容貌永驻,入水如履平地,不知效果是否符实?…”
“竟有如此奇效!…”
闻言,众人眼神更亮。
原以为鲛珠只是把玩赏物,不想竟是件异宝。
在场众人大多关注的是那鲛珠入水如履平地的作用,如若有此珠傍身,日后说不得会救自己一命,最不济也可多个傍身手段。
唯有两个女子心思则落在容貌永驻上,双目放光,神色蠢蠢欲动,若非场地不对,说不得就要动手强抢。
秦厚感知众人目中,眼底划过一抹异色,没有解释鲛珠效用是否如剑老所言那般奇异,而是将玉盒盖好,起身来到祝余面前。
在他惊喜目光中,将玉盒递给了他,郑重道:
“麻烦舅父牵制下黄石将军,不论手段,只需让他别插手我与秦川之争,这枚鲛珠便予给舅父,暂且当作定钱。”
顿了顿,补充道:
“事后秦厚还有重谢…”
此言一出。
在场人均是面显怪异。
就连剑老,拂须动作也不由一顿。
牵制黄石?
这可是个要命的差事。
谁人不知其是个随时会翻脸不认人的煞神。
若黄石实力不济还好,关键其实力强的离谱,即使有传言他被剑圣斩落一境修为,由五境跌落四境,也无人敢捋其虎须。
与其说是让祝余去牵制,倒是不如说是让他去试探黄石的态度,若是他无心插手两者之争,大家皆大欢喜,可若是有意插手,那小命可就危险了。
念此。
众人纷纷收敛贪意,生怕这要命的差事落在自己身上。
祝余自是不怕黄石,别说他很可能跌落境界,就算是未跌落,想要取他小命,也得掂量掂量再说。
不过他现在披着的是秦应的皮,以其奸猾,肯定不能痛快应下这事,故而他露出一副明明很想要鲛珠,但更不想对上那个煞神的神色。
他满面踌躇的摇头道:
“这…二公子还是另请高明吧,黄将军那般人物哪里是我这个小人物能牵制的,我看…”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秦厚一把将玉盒塞到他怀里,面上带笑,眼中却放寒光。
“舅父就别推辞了,此事非舅父不可…”
“舅父若实在不想去,也可以,不过那就要随我去与秦川争杀一场…”
说着,他目光紧盯祝余,似是玩笑道:
“舅父应当知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还有您莫不是忘记,当年差点掐死秦川,若是被他得势,未来舅父您…呵呵…”
言罢,不管愣神的祝余,转身回返上首,与左右的剑老、穆家主低言商议着什么。
好一会。
祝余似回过神,低头看着玉盒,神色挣扎几番,忽地一叹,将玉盒收入袖中,站起身,对着上首秦厚昂然道:
“既如此,我便舍命相陪,待时机到,便去会会那位煞神,看看他是否如传闻那般吓人。”
“告辞…”
言罢,一抬手,施然转身离开。
待他出了大帐。
坐在穆家主身旁,一个面带刀疤,目光锋锐,背附双刀的中年人,出声道:
“此人是否可靠?别再将消息泄漏了。”
秦厚嘴角微扬,回道:“刘家二哥不必担心,我那舅父看似粗旷,实则心细如发,他知道该怎么做对他最有利。”
“呵,没看出他心细如发,倒是有些外强中干。”刘姓大汉身旁一个做道姑打扮的中年女子冷然笑道。
“姐姐说的是,我看他别说牵制,怕是一见黄将军,胆子都被吓破了。”最尾端,一个着青衣,身材娇小,看着如二八少女般的女子应和道。
不过如是仔细看去,便不难发现,她面颊白霜如雪,不知施了多少粉末,随着她开口说话,粉末窣窣如雪,眼角鱼尾纹深陷。
不仅是秦厚,其他人也听出二人这是通过贬低祝余,来表达对鲛珠失之不得的不满。
剑老做为前辈,自不理会。
其弟子与其不熟,全然一副看戏姿态。
穆家主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他邀请几人前来助拳,可不仅只是人情,还花费了不菲金银。
其如此见利忘义,不是在难为秦厚,而是他。
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
秦厚一拍脑门,故作懊恼道:“瞧我这记性,长英,怀武,还不快把我给诸位前辈准备的见面礼搬过来。”
李怀武、穆长英均是愣了一下,在看到秦厚的目光,齐齐点头应下。
“是。”
说着便走向帐后,没一会,便各自端着一只银盘,上面摆放着数件形态精美的小巧玩物,无一不是“人望”浓郁,灵韵盎然。
“公子破费了。”
“多谢二公子。”
众人一看便知这绝不是提前准备好的见面礼,十有八九是秦厚平日里把玩的物件,但无人出言点破,欣然收纳。
毕竟白得的东西谁不喜欢?
更何况,这些物件无一不是价值不菲。
礼物到手,一时间宾客尽欢,笑语连连。
只有秦厚笑的有些勉强。
另一边。
祝余刚回到自家马车,就见秦玉冷着脸坐在车厢尽头,他也不意外,一屁股坐在蒲团上,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