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黄芪郡主,桑麻郡主面色顿变,下意识后退数丈,彼此相依,警惕看向四方。
斐娘子身形微顿,残缺瞳孔迅速修补完整,环顾看去,头顶神言“九牛一虎”熠熠生辉。
营地中央。
数百“镇武卫”亲卫拱卫的车辕中,祝余目浮趣色,“他会出手吗…”
但转念一想,不论秦厚是否和秦玉还是某位弟弟妹妹联手,此言一出,秦川势必不可能再与他火拼。
毕竟短短片刻,双方各有死伤。
而四境武夫可不是大白菜,损失后随时可以补充,若是二人争个鱼死网破,实力大损,势必压不住下面的弟弟妹妹。
还有就是外界一看跟着你的四境武夫都被火拼没了,谁也不会冒着生死危机去投奔。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
说是前途尽毁也不为过,倒时候别说王位,能全须全尾的活到寿终都算他弟弟妹妹念及亲情。
果不其然。
秦厚话音落下,并无人显身而出。
但秦川却未招呼斐娘子等人继续动手,眉头紧皱,神色挣扎不已。
斐娘子、穆家主等人似也恢复理智,没有继续捉对厮杀,而是气机试探,显然无意再交手。
“可惜…”
见此一幕,祝余心中暗袋可惜。
若是再死上个一两人,还有疑似与秦川背后五阶武夫交手,没有显身的剑老也出现伤亡,那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不说一举灭杀这些人,只要去其三四,起码让他能占据大半州府,无忧半月。
而等“斩魔令”效用显现。
届时“天道宗”的众灵墟主也该踏足“武界”。
就在他以为今夜争斗偃旗息鼓时。
冷不丁瞥见只出三箭,两箭差点抹杀秦厚,一箭诛杀马道姑的寇童,悄然间再次搭箭上弓,拉至满月,头顶神言“流矢”洒落辉光。
而箭矢对准所在,非是血肉模糊的穆家主,亦不是满脸血污的秦厚,赫然是眉头拧结,陷入纠结之中的秦川。
“嗯!反间计?…”
祝余神色一震,目泛精光。
就在他心想间,寇童松开了弓弦。
与灭杀马道姑的那一箭一般无二,箭矢悄无声息离开弓弦,化做一道白色微光,电光火石之间便出现在秦川脑后三尺。
其似有所反应,忽然转过头,映入他瞳孔的只有些微寒芒,下一刻,他便遭受重击,脑袋高高扬起,身躯如同破布麻袋,轰然砸落在地。
碎石纷飞,烟尘四起。
“嗯?”
声音响起,对峙的斐娘子,穆家主等人纷纷回头看去。
当看到寇童张弓搭箭,一息之间射出三箭,箭箭直奔地面烟尘所在,黄芪郡主,桑麻郡主面浮惊怒,纷纷喝道:
“尔敢!…”
旋即驾驭遁光,急冲烟尘所在。
可他们又如何快的过寇童不惜损耗“神言本源”射出的“流矢”,行将过半,三道箭矢已然落入烟尘。
铛…铛…啊…
接连两道刺耳轰鸣传出,随即一声惨叫,再无生息。
等二人落下,挥散烟尘,映入眼帘的是撕裂为两半,死的不能再死的秦川,而在其掌心当中,一块遍布裂纹的玉珏怦然化做齑粉,洒落在地。
“完了…”
黄芪郡主,桑麻郡主脸色一瞬难看不已,对视一眼,没有言话,齐齐驾驭遁光,遁出营地,消失在夜空中。
秦厚看到黄芪郡主,桑麻郡主不言而逃,愣了一下,旋即似是想到什么,面露狂喜,大笑道:“哈哈哈,好…寇将军果真箭法通神,待事必,本王必不吝赏赐,哈哈哈…”
笑罢,转头看向悬停半空的穆家主几人,没注意二人阴沉脸色,抬手指着尚未离开的斐娘子,高声喊道:
“几位前辈,不要放过这个恶婆娘,快些围杀了他…”
剑老两位高徒身形微动,一前一后围住斐娘子。
斐娘子目浮凶戾,周身气焰迭起,神言洒落辉光,其身瞬时膨胀数分,一言不发,踏步至拦截在前的“重岳剑”近前,握拳砸落。
“重岳剑”急忙抬剑格挡,下一刻,他只觉一股沛然巨力袭来,剑器重重砸在身上,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
就在斐娘子准备继续出手时,细密如雨的剑光将其拦截,等她锤灭剑光,身前已无“重岳剑”身影。
“呵…”
斐娘子瞥了眼掠至一旁的二人,讥笑一声,没有遁离营地,而是落入自家车辕,而后在着重甲的护卫拥护下,向营寨外驶去。
秦厚见她这般轻易离开,神色隐隐不满,仰头看向动也未动的穆家主与刘姓汉子,催促道:
“趁此良机,穆家主快些围杀她,本王发誓,日后定与尔等共富贵,若违此意,愿受千刀万剐而死…”
声音响彻。
半空中,穆家主眼神阴晴不定,他转头看向气息如若火山,强自按耐杀机的刘姓汉子,鲜血淋漓的面孔露出一抹难看笑容,声音低微道:
“刘师弟,斯人已逝…”
刘姓汉子豁然抬头,直勾勾的看着他,目光中含有不可置信,愤怒、杀机种种复杂情绪。
穆家主如若未看到,似是自语般呢喃道:
“他们与咱们不一样,他们能杀,咱们不行,想想你的家人…”
短短一句话。
刘姓汉子身躯一震,如遭雷击,呆滞几息,他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笑容,言语艰涩道:
“穆家主说的是,咱们不一样…”
言罢,他微微晃神,身形落下,在众人注视下,抬手将一辆车辕拍碎,拼合为两口棺木,将马道姑、铃音女子尸身收好。
踏步升空,扛着棺木,步入黑暗。
“刘前辈,你…”
眼看胜利在望,刘姓汉子却突然离开,秦厚有些不可置信,随即想到什么,恼怒道:
“迂腐,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果然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辈子都是泥腿子的命…”
他气愤的跺脚,骂声不止。
李怀武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手掌按在剑柄上,时而握紧,时而松开,眼神阴晴不定。
一旁穆长英似乎已经想到秦厚继承王位,承接州牧之位,而他穆家则超越先祖,跻身大虞州府世家之位,自此荣华富贵享用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