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等着了。”
麻真人笑呵呵点头,沉吟了下,传音回道:“我知“真君”曾向好友租赁过,但具体费用却不知晓。”
他犹豫了下,咬牙说道:
“师弟若是有心租赁,改日我牵头给你介绍下。”
闻言。
祝余顿时有些惊疑的看着麻真人,莫非他错看了?麻真人在“真君”那里竟然有这般大面子?
麻真人没有察觉他细微神色变化,说道:“不过师弟你得确信要租赁,若是半途反悔,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那位脾气可不好…”
不用祝余闻询,他便将“那位”是谁讲出。
其并非祝余想象中的“青萍真君”。
而就是“破界锚”本体。
灵器有灵,而蕴生天罡禁制的法宝,其灵慧与人无异,甚至还要更聪慧。
麻真人的意思就是直接介绍“破界锚”给他。
祝余目浮恍然,喜道:“那就麻烦师兄了,事成之后师弟必有谢意。”
若非必要。
他还是不想和“真君”打交道。
不为别的,只因差距太大,言多有祸。
而他虽然没有法宝打过交道,但看麻真人谈及其的神态,“破界锚”是个能言谈的,这便足够了。
麻真人脸上笑意更浓,摆手道:“不用不用,就是递句话的事…”
“师兄厉害…”
祝余哪里会听信其谦虚话语,连连夸赞。
他准备等事成之后送麻真人一些虫界富含生机的特产,至于“生命仙露”,送多了反而不美。
一番交谈。
麻真人兴致冲冲离去,他则带着千具“人魂”来至半山腰,看着田中松土的根,再看星空木下呼呼大睡的小黑,四仰八叉的小七,暗叹道:
“以前是我小人之心。”
“根虽然不善言谈,但却是个实在药田…”
心想着等将“大泽灵墟”搬回,给根好好打些血肉补一补,飞身落下,对着根招了招手。
将装着“人魂”的兽袋、魂袋递给根,抬手轻点在它眉心,将“真视之眼”推演的“彼岸花”种植法子渡入它脑海。
待根转醒过来,期待问道:
“一亩地能种多少,大概多少时间能成熟?…”
根思索几息,抬起头,道:“这个种植并不难,一亩可以种六百株,按照法子所言,大概…半年就可以成熟。”
似怕他不相信,粗暴的从兽袋抓出一具尸体,观其溢散气息,出自“青萍”。
抬手划过,尸体眉心出现一道缝隙,而后它又打开“魂袋”,在尸身牵引下,属于其的神魂从中飘出,化作黑烟涌入其眉心。
根手掐法诀,在它控制下,灵力于其眉心刻印出一道似花似虫般的扭曲纹路,而后抬手一拍,将其插入田中。
只露出那道似开天眼,烙印诡异花纹位置。
做完这些。
根转头看向祝余,微微昂首挺胸。
“干得不错…”
祝余脸上笑意更浓,根不过初晓种植法子,手法却行云流水,从此不难看出,它曾经的经验积累是多么丰富。
不过这也因“彼岸花”灵种炮制不难。
难的是要用“幽冥气息”浇灌。
得了夸奖的根耳根微红,手中动作不停,取出一具具“青萍”尸首,按照之前的手法,将其炮制为“彼岸花”灵种。
祝余也没闲着,帮忙炮制。
一人一妖灵忙的欢实,将树下的小黑、小七都惊醒过来,当看到祝余、根在炮制灵种,也都冲上来帮忙打下手。
很快。
一千具“人魂”只意外损毁几具做了田肥,其它都成功炮制为了灵种。
看着根将最后一具“彼岸花”灵种种下,祝余满意颔首,退到田边,心念微动,具显出青铜门。
门扉洞开。
伴随着阴寒气息涌出,一只魁梧骇人的雄壮白虎从中走出,来到祝余身旁,低头蹭了蹭他胳膊,趴卧而下。
一旁小黑、小七、根好奇打量着黑虎。
祝余含笑拍了拍它脑袋,吩咐道:
“接引些“幽冥”气息…”
“吼…”
黑虎低吼一声,周身幽光闪烁,下一刻,缕缕昏沉黑暗的气息自虚空涌溢而出,四周温顿顿时下降几分。
祝余挥袖拂过。
缕缕幽冥气息如蛇虫般涌入根所化药田,径直钻入那似天眼般的诡异花纹。
嗷…
随着幽冥气息涌入,诡秘花纹登时泛起阴沉灵光,旋即刺耳的嘶吼声从中传出,花纹扭动不停,似有活物欲从中钻出。
见此,祝余无动于衷,继续牵引“幽冥”气息灌注入一株株“彼岸花”灵种内。
时间缓缓过去。
直到某一刻。
根忽然出声道:“主人,可以了,“彼岸花”根系相连在一起了,接下来每隔三日浇灌一次就可以。”
“好。”
祝余微微点头,停止浇灌“幽冥气息”,神念探出,顿时,一团由扭曲的苍白肢体构建的根系网络浮现他在脑海,他脸皮抽搐了下,忙将其压下,目光看向根,道:
“我把黑虎留给你,需要时你叫它接引“幽冥”气息。”
根瞥了眼黑虎,轻轻点头。
祝余没多说什么,拍了拍黑虎的脑海,身躯无声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散去。
与此同时。
祝余修行场域法“三灾”所需的“疫病之灵”,也从“交易灵墟”的“百宝阁”寻到,其价值不菲,足足花费了他近七百万灵石。
相当于近三件二阶灵物的价格,不过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时间缓缓过去。
倒悬塔三层,后室。
祝余盘坐在软塌,全身心沉浸于“人身天地”,当神念将一道形似“人身”的法脉网络最后一点链接处切割下,其顿时泛起莹莹光芒,凝做一枚“法种”,冲入神海蕴养。
他感知了下,确认无碍,彻底放下心,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笑道:
“等“疫病之灵”到,修行出场域法“三灾”,接下来就是等待“彼岸花”成熟,构建道景“黄泉路”,凝聚神魂粒子…”
“突破筑基二重天!…”
心想间,祝余神色忽动,诧异道:“这么近…”旋即闭目凝神,心神沉浸于前往“大泽灵墟”的分神上。
天地昏黑无光,意识仿佛被塞到滚筒里,只一会功夫便感觉头昏脑胀,几欲裂开。
不知许久。
前方突然出现一抹光亮。
视线白芒一片。
祝余只觉被什么东西使劲塞到一个狭窄通道,不知又过去多久,身子一轻。
再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沼泽地,绿草如甸,水波荡漾,茂盛古木参天而起,可见有飞鸟起舞,鱼跃水面。
一幅蛮荒时代的生机勃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