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你？这怎么能算得上操控，我给予你力量，并给予你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这只不过是在履行我们交易的内容罢了。”
面对塞妮丝无法相信事实的怒吼，脑海中的声音没有丝毫的畏缩以及怜悯，反倒像是在窃笑着凡人的愚蠢，声音中满是不屑。
塞妮丝看着地上昏死过去，不知生死的卡芙拉，整个人一时间难以呼吸。
现在是战时，整个弗伦据点势力实在是太多了，就只有在这里执政多年，且该地盘原本就属于七理本族族长的卡芙拉才能够指挥得动。
而且这么久以来也一直是她在整顿防卫，懂得该如何调取资源安排人力，失去了她，整个据点将陷入彻底的混乱。
塞妮丝纵使平日也再过骄纵，她也懂得如果现在持剑者失去领导人会发生什么。
“你为什么能够操控我……序列三大人明确地说过，只要内心坚定，信仰守恒，即使会受到副作用的折磨，也不会被神明所影响。”
“你根本就不是神，你是肃清教会的人，是废土那群混蛋派来挑拨离间图谋不轨的家伙。”
“我是神明，你何必要去质疑，这句话我确实不能否认，如果人信念坚定，自是不会受到影响，只是你真的坚定吗？”
机理之神的声音回荡。
由于是神明中极少数被选中者背弃的存在，也是选中者有能力撕毁赐福，背弃的存在，它拥有着其他神所不具备的力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干涉这个世界。
当然这依旧微乎其微，需要的条件无比苛刻，必须选中者同意且答应交易，才能够掌控身体。
只不过……同意这两个字可并不局限于口头上的认可，只要接受了异能的赠予，只要松开底线使用自己的力量，完成了利益的交换。
就相当于选中者已经认可，在这两项条件的加持下，短暂的操控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如果就连这都做不到，他们神明也就没必要去创造调律人。
一切的力量都有着代价，而这代价的条件是什么，就没必要和区区凡人去解释。
“该死，该死……”塞妮丝急忙检查趴在地上的卡芙拉是否还有生命体征，发现其并没有死之后，就想要去找人，去圣愈所叫人来帮忙医治。
然而脚步还没等迈出去，身体就如同被绑上了无形的枷锁，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活动分毫。
“你疯了吗？不要做如此愚蠢的行为。”
机理之神厉声警告道：“我们两个谁也不必说谁，别以为我听不到你的心声，你也是想着如何违背交易吧，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混蛋。”
“事关真理律之塔安危，你以为我还会和你继续做交易吗？我宁死不会让序列三大人失望的……”
塞妮丝紧咬牙关，全身上下不停的反抗，她之所以痴迷于真理，一方面是因为真的感叹于其中的浩瀚无穷，另一方面自然也是为了接任族长，有足够的智慧与力量能够与扬名千年，以智慧著称的序列三大人相配。
“哦？”
听到这句话。
机理之神解开了束缚，任由塞妮丝活动，看着她毅然决然地想要带着倒在地上的人离开，语气冰冷地说道。
“那你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刚刚可是你亲自出手袭击，早就已经被认定为是叛徒，你要怎么解释自己的攻击行为，要怎么解释身上获得的异能？”
“和你侍奉的那个序列者说你接受了一位神明的力量，还是当众承认你为了真理放弃了持剑者的原则……”
“到时候迎接你的可不是原谅，而是滔天的怒火，你将再也无法去探索真理，再也无法得到信任，甚至会被驱逐，会被杀死，什么都不剩。”
塞妮丝脚步停了下来，斜刘海晃动，整个人牙齿咬的嘎巴作响，身体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颤。
“你算计我，这是你早就设好的陷阱。”
所有的一切她根本无可辩驳，如果早知如此，早知道真的会沦为傀儡，会被人操控，当初就不会接受这股力量。
然而。
自己想要得到的还没来得及得到，却化为了这种局面。
“别慌，别慌，你也看到了，我没有杀你的那位同伴，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了一点东西。”
机理之神的语气发生了变化，像是在安慰一样，语气重新变回了之前推销自己时的模样，充满了蛊惑感。
“我并不想让你死，你可是被我赐福的人，是受到我注视的人，不过是个其他眷族的族长罢了，你把他看得实在是太重。”
“有袭击又怎么样，出现危险的情况又怎么，我没办法一直操控你，而且一定会帮助你得到真理。”
“到时候有了真理，无论遇到多少危险，无论来多少敌人，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只要得到了真理，你现在身上的力量谁也没办法质疑，到时候你就是受到伊菲认可的人，是新的序列七。”
声音不停的在耳边盘旋，塞妮丝的眼眸处不停的闪烁起紫光，攥紧拳头，整个人陷入了纠结的状态。
失去了领袖的持剑者，面对外面危急的局势，恐怕很难再像之前一样获得胜利。
塔莉娅不过是个只讲究近战，没什么脑子的女人，年轻毫无经验，更没有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眼光。
似乎去获得真理，来弥补接下来的过错，成了破解当前困境的唯一选择。
“对……就是这个样，有了真理，就有了一切，只要你能获得它，甚至而整个真理之塔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失守了又能怎么样呢？又有什么损失呢？只要能够获得那最后的力量……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在这半分劝说半分诱惑的语言下，塞妮丝感觉自己的脑海很乱，似乎所有的杂事全部被剥离了，现在脑袋里也就只记得一件事。
“真理，真理，真理，真理……”
“对！”在那喋喋不休的声音下，她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嘴角扬起了疯癫的笑容。
“对，只要能拿到真理，就算据点丢了又能怎么样？”
“真理律之塔本来就是为筛选真理适格者而准备，根据伊菲大人当年的安排，任何人都有资格前来，是不是神明的信徒，有没有获得神明的赐福，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是这样，就是这样……
自己只不过是在履行着使命，想要让伊菲大人的传承不至于落空，不至于消亡。
这一切都是为了持剑者，都是为了持剑的未来与明天。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脑海中的声音也一遍又一遍的迎合着这个答案。
“凡人不过也只是凡人罢了……”看着自己的玩物与傀儡，意识已经渐渐被侵蚀，机理之神冷冰冰的吐槽道。
自从自主接受异能的那一刻开始，塞妮丝就已经没法回头了，在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撑得住神明的低语，如果不是因为除了调律人外，其余的人非特殊情况，没办法听到声音。
或许很多事情根本不必如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