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真理律之塔发生了什么?”
明烈如同灼日般的光芒闪烁,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百里之外,都能看得格外明显,如此磅礴的气势,如此强烈的能量波动。
使得肃清教会的人不由得纷纷向其侧目,眯着眼睛,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难道说,持剑者那边有人获得了真理?但为什么感觉这散发出来的光辉与真理星炬释放的光芒不太一样。”
众人心中疑惑,不知道大势已去的那些持剑者们又搞出了什么东西。
但一些教会的高层,和千年前幸存下来的老人们此刻却坐不住了,望着天边汹涌的能量波涛,以及炽热的光辉,心头不由得攥紧,身体紧绷,比起当初面对调律人时还要紧张。
“那是心焰,那是心焰!”其中一位红衣主教大声地说道,满脸的不可置信。
“序列二已经从异界返回了吗?他是怎么做到从那种贫瘠连能量也没有的地方重新撕裂空间回到这里!”
上次入侵异界失败,教会联合多位科学家以及参战的人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讨论,根据圣地组织从前传过来的情报,就算有空间系异能者的加持,短时间内应当也凑不齐能够撕裂空间的力量。
根据最快预估的时间,至少要再过上七八百年,序列二才有可能重新返回废土。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场意外的发生,使得原本稳操胜券的众人,心里面涌起了无数的不安,时局在此刻仿佛是回到了千年之前那最惨烈的时候。
在浩劫10年,战斗可是焦灼到就算是红衣主教也会轻易陨落的程度。
平均在位时间不足一个月,甚至有的刚刚上位就遭到刺杀,或者在战斗中身亡,手里的权力和身上的这身衣袍还没有披热乎,就身归大地了。
“这件事必须第一时间向卡布大人汇报。”
几位红衣主教们神色悻悻地往回赶,向着后军的大帐中走去。
“你是在威胁我吗?序列二又怎么样,调律人已经复活,你以为有众神之力的加持,我们还会输第2次吗?”
“你真是太狂妄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你们也不可能到现在为止还是巅峰安然无恙。”
还没来得及向前,就听到卡布福音的怒吼,自从失去了身体意识储存在数据之中后,他的情感就因此而变得十分萎靡,受到物理条件的限制,极少会动怒,也极少会感到喜悦。
如此呵斥,还是第一次。
几位红衣主角想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未来得及动身就被人拦住,接替四大执法护卫,只听从卡布福音指挥的护教军,将武器横在身前,轻轻地摇了摇头。
“卡布福音大人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任何人不能入内,即使是红衣主教也没有权利,请退到500米以外等候。”
看着面前的护卫,众人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被怒火牵扯,根据刚才的话语。
卡布福音大人已经知道序列二回来了,只不过究竟是谁,会让自家的掌教者如此气愤,甚至说出了威胁二字。
想要去威胁一位掌教者,还是在调律人回归的情况下,整个废土恐怕都没几个。
……
营帐内。
听着命令传来的消息,拖着一副幻影般的身躯的卡布福音整个人的脸庞已经扭曲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因为失去肉体,他肯定已经将面前这个短剑模样的密令给砸的粉碎。
然而。
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到,序列二的回归,总算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到底怎么死的了。
过去做的事,不可能被序列者的原谅,尤其是不可能被序列二原谅,浩劫十年时,卡布福音就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这点,他在神明的指示下躲到了一个地方,丝毫不敢现身,生怕露出些风声,被人追上门来杀。
一个未觉醒的调律人。
不可能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将自己杀死,原来这家伙早就回来了,私底下做了那么多事。
越想越是恨得牙痒痒,可惜这副身体没牙。
想要伸手捶捶桌子,手掌却直接穿过了厚重的合金桌。
除了骂人之外,卡布福音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其他发泄的方式。
“考虑好了吗?”
“你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就算你拒绝,调律人回归,失去肉身和灵魂,没办法再与神明沟通的你,等仅剩的余威散去,你还能算得上是什么?”
密令再次发出声音,卡布福音内心深处的秘密突然被人点破,他原本怒骂的声音停了下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很不想与持剑者的那家伙通话,但碍于局面又不得不这样做,作为两股势力的临时领袖。
即使自己头上还有一个教皇,但卡布福音早就已经实际掌控教会多年。
场上如火如荼,但他与序列三私底下早就已经做过很多次交易,比如默认不派遣各自的强者相互刺杀,交换一些战场上的利益,和两界的资源。
就连目前僵持住的战线,都是之前商量着划定好的,教会这边在等调律人,持剑者在等序列二,纵使各地区还有着摩擦和局部战争,但大体上还保持了一种奇怪的安稳。
只是卡布福音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每次交易过后,明明自己拿到的筹码很满意,但总有种亏了,上套的错觉。
作为极少数愿意和自己联系的序列者,卡布福音总是能够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恨意与杀意,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和自己不停的交易合作。
根本搞不懂对方的想法。
“你以为我会在这种事情上犯蠢吗?调律人最多让我失势,而序列二肯定会将我彻底杀死,到时候就连这些意识都不会留存,我可没有那么愚蠢。”
卡布福音基本的逻辑还是能捋通,无论如何先保命再说,序列二要是知道自己还有意识留存,怕不是先会帮自己恢复身体,再用最残忍的方式把自己大卸八块。
密令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可别忘了,调律人的父亲是谁,作为格拉特的养女,你将他们父女分离,虐待了那么久,就算对方已经觉醒,你就能够完全确保这个过节不会被想起,被回忆吗?”
“到时候只要有些厌烦,你只会死得更惨。”
这个提醒,不由得给了卡布福音当头一棒,前不久她刚刚从教会情报人员手中拿到详细的调律人介绍信息,自然知道对方的人际关系……
之前的时候一直忽略这点,调律人喜怒无常,回忆起来,自己真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卡布福音此刻纵使是虚拟影像,也感觉自己的额角冷汗直冒。
在废土世界里,最恐怖的事莫过于被调律人和序列二联合追杀,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在这个世界上,除他之外,恐怕再也没有第2个人能受到这个待遇。
卡布福音当年选择投靠神明,背弃与自己有恩的持剑者,就是为了活下来,为了能够永远地活下来,哪怕是采用最卑鄙最肮脏的方式,也绝对不能死。
为此可以牺牲一切,谁也不能剥夺他的生命。
“害怕了是吧,卡布福音,你能想出让自己存活的方法吗?接受我的交易,这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唯一的出路。”
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桌子上的密令消失了,声音忽然出现在背后,身穿白袍的身影如同隐藏在暗影中的幽魂,缓缓浮现。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卡布福音察觉到身后有人,刚想回头,却发现那修长的身影忽然消失,只是刹那间,便再次来到自己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