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房间内。
苏逸和塔莉娅待在这个幻境体感时间眨眼数日,两个人就如同浮萍一般于半空中飘荡,在这如梦似幻的半空中来回飘逸,不知是不是受到记忆的影响,这过度落寞的时光,几乎是眨眼间便悄然流逝。
两个人都对离开幻境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随之飘荡,以至于塔莉娅开始主动出言嘲讽与苏逸交谈起来。
“苏逸,序列二,你看看你过去的眷属多么努力,多么让人感动,为了除掉自己的女儿,简直夙兴夜寐,彻夜研究将人杀死的方法,这恐怕就是你常说的迎难而上吧。”
困在这幻境之中,不停地观看自己过去称呼为父亲的人,是怎么探索击杀自己这个异端的,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折磨。
比起过去神明不停重现她心脏被刺穿被长剑反反复复蹂躏之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甚至这种安静到让人感觉难受的气氛更加刺激人的神经,待在这里看着那搜集出来的纸页不停地堆积,完完全全就是一种折磨,一种不可诉说,完全难以忍受的折磨。
苏逸悬浮在半空中,从他这个角度看根本无法得知那些书籍和纸页上到底写着什么,但他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这一切可能并非你想的那样,塔莉娅,如果真的是在找击杀你的方法,格拉特不会大费周章去翻历史书……”
塔莉娅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在欺骗谁,当我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吗?他翻书的目的也不就只有一个,寻找过去的人,对抗调律人的方法,还有你这个序列二对抗律人的方法。”
苏逸沉声说道:“难道你也真的这样认为吗?”
“有没有可能,自万年之前废土还叫圣地的时候,就没有研究出解决调律人的手段,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放任上位调律人横行霸道这么久。”
“而我破除调律人的方法,格拉特身为族长这些历史典籍当年就是他写的,里面有没有可用的内容,他能不清楚吗?”
塔莉娅顿时哑然。
作为二弑的族长,她也同样有着负责督促并编撰史料的职责,需要时不时地就检查持剑者和眷族内部的史料是否完整。
以便于后人在遇到什么事之后方便考究。
这份职责自然是初代族长格拉特根据自己的记忆撰写,几乎二弑所有的研究都是根据于此,根本没必要再去翻找。
她脑海中过去被伤害的记忆闪烁,但心中又不自觉地生起了些许好奇,想要看看那些书籍和纸张上到底写了什么。
而就在此时。
沉寂已久的格拉特终于有了动静,像是成功发现什么重要信息,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周围的纸页和书籍都随之飘散,大声喊道。
“事情也并非到了无法破解的地步,这一切果然有着机会,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此话一出,现在对自己的判断还有些疑惑塔莉娅又扬起了一副厌恶的面孔,与此同时地上的纸页飘翻过来了几张,恰好落在苏逸的面前。
经过数日的适应,苏逸也终于能够对于幻境施加极小的影响,可以将落在自己身前的纸页拿起于手中展开。
他一边看着,神情也由此越发的凝重。
塔莉娅窃笑了两声:“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吗?他是又找到了什么致命的毒药,残酷无情的杀人手段,让你这家伙都说不出话来了。”
“二弑里可是留有当年你编写的暗杀典籍,里面记录了无数种杀人手法,这是不沉默,这上面的内容都已经超乎你的想象了吗?”
手紧紧握住那张格拉特辛辛苦苦写出来的稿纸,小声地说道:“确实超乎了我的想象,一些过去始终困扰我的事情,也总算是想通了。”
“序列二也有认错的时候,哼……我倒要看看他准备对我做些什么。”塔莉娅也有了些许干扰环境的能力,身体要飘了过来,一把抢走他手中的稿纸。
上面是一个让人费解的阵法,乍眼望去,记忆中并没有出现格拉特对自己使用这个阵法的景象,而这阵法上还有着名字。
“分魂之术”
塔莉娅对着纸张仔细地扫视,由于幻境之中与各大神明之间的联系断裂,没办法在直接获得启示,她一时间也无法看懂,上面到底写着什么。
她也只好臆测地说道:
“这是无法伤及肉身,就开始想办法伤人的灵魂了吗?真是让人耻笑的答案,他应该不知道吧,我的灵魂要比寻常人坚韧得多,体内的生命能量,也远超常人……”
塔莉娅对法阵上的方案不屑一顾,她自小就精力特别旺盛,无论什么对灵魂方面的压力和考验,都完全不值一提。
过去在交手过程中,那些试图伤及自己灵魂的神遗物和武器,都起不到任何作用,轻轻松松便被泯灭。
她天生便免疫着一切对于灵魂力量的影响,这算是觉醒之前便拥有的天赋。
苏逸伸手指了指:“你为什么不再看看后面的内容呢?纸的背面可是还撰写着一些文字。”
“能是什么东西,估计是法阵推动的方法吧。”塔莉娅小声地吐槽道,将纸页翻过来,背后的使用方法映入眼帘。
“分魂之法,可以将人的精神寿命转嫁到灵魂上,以损害自己的本源为代价,来增强旁人的体魄。”
“使用者务必自愿,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持有的一切,否则灵魂之力则将无法流动。”
“此术乃是禁术,伤之甚损,收之益少,只适用于灵魂本源受伤者恢复自身,切记,切记!”
塔莉娅顿时愣住,手指在正反两面不停地翻越,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所看到的一切。
“是补益的方法,用来修复灵魂本源的缺失,还需要本人完全自愿,我可不记得自己做过这种尝试,这是为什么?”
“格拉特在这翻半天,就找出这么一个东西,这有什么用,这根本不能当作武器。”
她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完全无法理解,其中的行为逻辑。
而飘荡在旁边的苏逸却已经渐渐明白一切:
“塔莉娅你知道吗?”
“格拉特是出了名的体魄强大,新生就拥有着超乎常人的恢复力,精神力,灵魂更是无法想象的坚韧,曾经浴血奋战,受过极其严重的伤势,在很多我们都无法想象的危险中活了下来。”
“他过去常常和我们说,序列二大人……这次我又活下来了……”
“如果严格来说,就只论天生的体质而言,格拉特可能是整个持剑者最为强大的存在。”
“而他却遭受了什么?拥有整个持剑者最强体魄的人,竟然在这千年的岁月之中率先离世,还是无法挽回,无法解脱,来自灵魂深处的枯竭,以至于在晚年之时化为干瘪枯萎的老人。”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你难道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吗!”